陶森特。
鲍克兰城边,桑司雷多河畔。
“艾林,你在听我说话吗?”
猎魔人从刹那间被野兽盯上的心悸中回神:
“不,你并没有,”敏凝视着他,“你学会了欧特洛普法印的神墙技巧,我读不了你的心。”
“但一个擅长心智魔法的大师,不用读心那么粗糙的技巧,也能判断一个人有没有撒谎。”
“你身周逸散的精神波动,告诉我,你走神了。”
“好吧,我是走神了,”艾林干脆承认,“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我,但周围”
他四下环视。
附近只有一片临近鲍克兰主城,清澈见底的湖泊,以及三三两两隔着很远,悠闲散步的老人。
显然这些老人并不是激起艾林警剔的罪魁祸首。
“或许只是错觉。”
艾林自己也不太确定,因为那感觉持续的时间太过短暂,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结束了。
“不是在鲍克兰,应该是某个在命运中占据足够分量的人物和势力关注到你了。”
“或许是命运在向你警示。”
“或许?”艾林神色一凛。
“或许,”敏点点头,“徜若是有占卜、预言天赋,并经过长时间训练的人,这时候就应该以火占卜、水占卜、内脏、水晶球等各种占卜方式卜算。”
“预言天赋更高一些的,或许晚上入梦的时候,能看见与这一刻的悸动相关的画面。”
“大部分预言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你不用担心,以你的天赋,狼学派的未来尚且会入你梦中,自身的变故,命运又如何会忽略。”
“今晚不要用你们狼学派的冥想方法,不用占卜,自然入睡,必能见到命运的警示。”
艾林讪讪笑了笑。
因为凯尔莫罕无人不知,他高山试炼前就预言到哈克索来者不善,后来又预言到托马斯·莫吕藏着二次突变的秘密
但实际上,他哪里会什么预言?
一切不过是前世痴迷于猎魔人原着和游戏的意外回报罢了。
嗯
占卜仪式他倒是会火占卜和水占卜,不过现在一则没有材料,二来二次突变的事情才最重要。
至于谁在惦记着他这个问题,倒也无需占卜和预言。
艾林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一周过去了,瑞达尼亚估计在他离开艾尔兰德之前就已经知晓了消息。
“你有怀疑的对象。”
艾林点点头,然后转移话题:“不谈这个了,艾达·艾敏女士,请你继续。”
“黑豹仪式守护石象,石象鬼,和一个传送门法阵”
“最危险的陷阱和机关应该就是这些,但难保会有遗漏,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当然,”敏的目光落在清澈见底的桑司雷多河,“那里毕竟只是一个实验室,不是什么陵墓,也谈不上多危险,谨慎一些也就够了。”
艾林点点头,回忆游戏中剧情,确实只有这些内容,两相比较,看来至少在陷阱和机关方面,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
“黑豹仪式的守护石象与石象鬼,能交给我对付吗?”
艾林出声道:“过段时间,我可能要潜入一个法师的领地做些事情,想提前试试术士们守卫领地的手段。”
“法师的领地”敏起了兴致。
“方便说是什么地方吗?”她偏头看向他,“我或许能给你一些帮助。”
艾林想了想,也没隐瞒,毕竟自由精灵与男巫之间的仇恨,可比狼学派与男巫之间仇恨要深多了。
她惊讶地打量着艾林,象是重新认识了这个才十四岁的猎魔人一样。
“薇拉知道吗?”
“知道。”
“她同意了?”
艾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冷冷地看着艾达·艾敏,沉声道:
“我是完成了决择、青草、高山三试炼,独自狩猎了数头大型魔物的狼学派猎魔人大师。”
“我不觉得我需要征求任何人同意。”
他的所有堪称奇迹的英雄事迹都来自于他自身,是他一剑一剑厮杀出来的。
薇拉和索伊在其中的助力,甚至都不能抵消将他送上凯尔莫罕,成为猎魔人这一件事,现在反而还要依靠他救命。
于是。
“原谅你了。”艾林见她表情这么认真,摇摇头。
“不过石象鬼和黑豹仪式守护石象被构造出来,就是为了针对盗贼和战士,外壳是坚硬的石头甚至是金属,再强的猎魔人怕是都嗯这是什么?”
她语气一顿,看见艾林从腰间的试剂袋中,取出了一瓶泛着绿色荧光,象是魔药的东西。
反而脊背隐隐地涌现出刺骨的冰冷,仿佛遭遇了天敌一般。
“这种感觉阻魔金?”敏本能地后仰起身体。
“阻魔金炸弹,”艾林解释道,“专门为构体生物准备的,应该能影响构体生物体内的附魔结构。”
“你研究出的配方?”敏抿了抿唇,挪开视线,“对术士应该也有效果吧?”
艾林点点头:“才配置出来,还没来得及验证。”
“我有些羡慕薇拉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转移话题:
还有这种好事艾林愣了愣,欣喜道:“那就麻烦艾达·艾敏女士了、”
接着。
由于构体生物要么太过高端,如火元素、冰元素和土元素一般近似半神,对居住环境的要求很苛刻。
低端些的也是石象鬼这种,只在术士的实验室和古老墓陵才能遇到,都不在狼学派的业务范围之内,是凯尔莫罕的藏书室都完全空白的知识。
因此艾林听得很认真。
若是怪物学也能被狩魔手记收录,此刻每一秒都会响起减少技能解锁消耗的系统提示音。
许久。
她沉默了几秒后,回首远眺着耸立于高山之上的鲍克兰王城。
艾林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陶森特的一切都很美,是用童话世界去形容都会觉得言语匮乏的美。
未抵达鲍克兰之前,真的很难想象什么城市能配得上这么美丽的自然风光?
会担心由智慧生命筑造的城池真的不会成为疮疤和遗撼?
不过这一切的疑惑,在真正遇到鲍克兰的时候,都会立刻烟消云散。
与北方大陆的大部分城池一样,鲍克兰也是从精灵的宫廷扩展出来的,却比艾林国王见到的所有城市和城堡都要惊艳。
那是仿佛从山上长出来的童话城堡,远看更象是一座悬浮于云端的天空之城。
“是不是很美?”艾达艾敏忽然道。
艾林点点头。
“鲍克兰的城门被攻破时,山岳之民也没忍心毁灭这座城堡,渴望着总有一天能再回来。”
“只可惜”
“山岳之民,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
精灵当然随时可以回来,就象现在的艾达·艾敏,不过艾林知道这两个回来,不是同一个意思。
他不知道该在这时候说些什么,于是只能沉默。
幸好。
“走吧。”她如释重负,又似重新背上了重担。
——
杀人鲸的效果才刚开始起效,两个人便看到了埋在河床上的建筑。
高高的拱门,纹饰图案的纤长支柱,还有那被泥沙模糊的橙子色调,这些建筑与桑司雷多河上的鲍克兰,风格如出一辙,
“九之谷曾经是鲍克兰的一部分,是艾恩·希迪平民居住的地方。”
“山岳之民舍不得精美的鲍克兰城堡,但九之谷却不可能让给侵略者生活。”
“连接城堡的人类城池,都是后来陶森特的第一任人类国王路多维克,聘请擅长山岳之民风格的建筑师,重新规划建造的。”
“将实验室放在九之谷,既无人知晓,距离鲍克兰又极近,方便购买收集生活和实验的物资。”
“由于沉入桑司雷多河时,人类还没攻入,内里的精灵建筑,也足够完整,构筑几个换气,稳固结构的法阵,就能安稳实验,节约了不少功夫嗯就是这里了。”
与艾林记忆中,直愣愣矗立在水中的传送门不同,艾达·艾敏在一个看着像角斗场的建筑一侧,一面平平无奇的墙壁前停下。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像游戏中那样,传送门只在立在水中,桑司雷多河的河水早就冲进实验室了。
几只水鬼似乎因此被惊动,从不远处起伏的河床外径直冲了过来。
艾林正要拔剑。
那墙壁上被扫下的泥尘立刻聚合成几枚土锥,悄无声息地分散,刺穿了每一只水鬼的右眼。
普普通通的土锥,魔法波动小到狼徽一点反应都没有。
艾林见状挑了挑眉毛。
他已经足够高估一个通晓者在法术上的造诣,但似乎还是有些轻视。
这样动静的地系法术,几乎是瞬发,又如此精准,若是用来暗杀,他一个不注意都很有可能会中招。
过了一会儿。
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狮鹫型状的金属扣环。
正当艾林思考,最痛恨狮鹫学派的托马斯莫吕为何会用狮鹫做门环时
“做好准备。”
异响声中,一道闪电自她指下出现,刺穿了狮鹫的胸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