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微微发抖,萧清云一把抱住她,就坐在门前。
待她情绪稍微好转些,这才幽幽道:“当年真的是无妄之灾,我与表姐在湖边玩耍,先是遇到一个怪人,拉着表姐的手,不让她走,嘴里还喊着我伯母的名儿。”
“随后就见一个道姑在我们家门前徘徊,那人你也知道啦,就是李莫愁,晚上我家院墙上就出现一堆血手印,同时我们家的下人也一道死去了。”
“爹爹惊慌失措,将手印数与下人比了一下,还馀下四个,便知道我们也得死。”
“就给我们讲,这其实都是我大伯惹得祸,牵连到我们,拿出一块帕子一分两份,还教我说我是大伯的女儿,就看她能不能看在旧情面上饶过我。”
“后来爹娘都教她杀了,我也被她掳走了,她时常问一些我大伯的问题,我答不上来只能装傻充愣,她也不愿意教我功夫,都是我师姐偷偷教我,这才苟活到了现在。”
听完这一番话,萧清云只觉更加心疼,见她抖得厉害,手上的力气加了几分。
完颜萍听完默不作声,走到另一边也这样搂住了她,看向她的眼神中也有些许涟漪。
见两人都抱住了自己,她才抬头来,抹了一把眼睛说道:“好啦,我已经没事啦,你们俩这般模样,倒象哄女儿一般。”
听得这话,两人也觉得有一些象,登时觉得好笑。
完颜萍还好,用手轻遮住嘴,没有笑出声来。
萧清云那里管的了那么多,当即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若是这般的话,双儿以后认我当干爹可好?”
寻常他拿娘子,妻子之类的话调戏她,她也都渐渐习惯了。
却见他现下抓住自己话里面的漏,想教自己管他喊爹爹,自然是不允许的。
抬腿便朝他踢了过去,却被他一把抱住。
她另一条腿上有伤,单腿站立不住,便要向后仰去。
萧清云连忙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环抱了起来。
“滚,谁要管你叫干爹。”陆无双人在他怀中,腿上软,嘴却并不软,斥责道。
瞧见她秀眉微蹙,轻嗔薄怒,瞧见她那眼角还有方才没擦干净的泪珠子。
又想起她曾经调侃自己说甚么“眼睛有甚么好亲的。”这句话,一时间玩心大起。
张口便吻在她左眼角框上,将那几滴泪珠子抿在口中,只觉嘴里咸咸的。
“你说眼睛有甚么好亲的,我倒觉得似你这般的姑娘,眼睛里流出的猫尿儿,都甜甜的。”萧清云看向她轻声笑道。
陆无双、完颜萍皆面色一红。
陆无双羞得是,自己以前拿这个阴阳过他和完颜萍,现如今倒被他反咬一口了。
完颜萍则想起那日被陆无双发现时的窘迫,听他又说起类似的话,脑中又不禁回想起那阵记忆。
“油腔滑调,眼泪水就是眼泪水,跟甜扯得上半文钱关系?我可不似萍儿姐那般好哄。”陆无双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便朝门口走去。
轻轻摇了摇那扇门,只见一阵阵木屑掉落下来,门已经朽的不成样子了。
用力一推,挂在门上的锁头便掉了下来,门应声便开了。
众人一进去只觉一阵尘土味上鼻尖,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待咳完以后,这才适应,瞧见这陆家早已不复曾经的模样,虽然里面的一切都收拾的好好的,当年那群惨死的人也早已被安葬。
但因长期无人居住,里面的家具都落满了灰尘,院里曾经摆上的花草绿植也早都枯死了。
墙角处爬满了蛛网,地上也增生出了野草。
看起来不好好收拾一番肯定是没法住人了。
“那就将这儿好好收拾一番,咱们就住在这儿吧。”陆无双看着他们两人说道。
“恩。”萧清云点了点头。
见他纵身一跃跳上房顶上,用手扒拉着顶上的砖瓦,检查有没有纰漏,松动的。
待检查完毕后,就见到她二人已经开始打扫院内屋内的灰尘了,一时间院内一阵灰蒙蒙的,好象起了雾气一般。
“这两个蠢丫头,扫灰尘不洒些水,岂不把人呛死了。”萧清云无奈一笑。
又看到院内有两个空着的木桶,便一手一个提着向着湖边飞去。
随着他修为的长进,这凌波微步也越来越精熟,脚尖一踮便能飞出数丈。
不消片刻便打满了两桶水,稳稳当当的提了回来,连一丝水珠子都没有撒出来,可见他轻功之高。
两人见他提水回来,有些不解,便询问道:“你渴了么?打这些水来干甚么?”
“你们不泼些水,就开始打扫,难道不嫌呛么?”
他拿起一桶水,对两人比了个躲开的手势,便向着天上一泼。
“二狗,你傻了么,这样泼,除了把扫好的地方弄湿,还能起甚么作用?”瞧见他这番举动,陆无双斥责道。
却见他双掌轻弯,那滩将要落在地上的水团被吸过了来。
他手掌一转呈握状,那水团便在手中盘旋,跳动,好象一阵发好的面团儿似的。
“行啦行啦,知道你武功高强,别在我们面前耍宝了,快点弄罢。”见状陆无双催促道。
“好嘞,双儿不让我耍那我便不耍了。”萧清云说完双掌向天上一拍。
那水团化作一道龙形水流飘向空中,又见他腾空而起,手掌化作残影对着那团水流拍去。
一道道强横的掌力打在那道水流之上,不过片刻,便将那水流打成了一团团水雾,缓缓飘下。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团水雾勾起了一道道“天弓”,不同颜色交织到一块倒甚是好看。
“咦,你这一手好生厉害。”陆无双看到天上这一道道颜色心情大好,当即赞道。
这虹霓按理说只出现在夏季,小雨天晴过后,这深秋时节照理说是见不上的。
却没想到,他用这样一手倒让自己看见了。
随着那团水雾落下,原本混浊的空气都清淅了几分,也不似刚才那般呛人了。
“怎么样,这下是不是不比方才好多了。”萧清云看向二女说道。
“咦,还是萧大哥懂得多些,方才倒是我俩不明事理了。”完颜萍看着他笑吟吟道。
又如法炮制来了一回,众人只觉院内空气都爽人了起来。
手下干活的动作不由得快了几分。
赶在日落前总算是将这院子收拾了出来,陆无双伸了伸有些酸疼的腰,身后刚刚钉好锁头的萧清云看见了,便上前替她揉了揉。
看着面前干净的院落,以及身旁累的脸色发红的二女,他不由得感慨道:
“就从这儿重新开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