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渊瘴海开启一年后,裂谷城。
看着身着坐在梳妆台前一身华美嫁衣的冷雪,冷心不禁问道:“姐姐,你真的喜欢华云轩吗?”
“当然了,傻丫头。
作为未来的城主,他愿意娶我这个风尘女子,我该感激他才对。
怎么,不想当城主夫人的妹妹吗?”
冷雪摇动头上凤冠对着冷心笑道,肤若凝脂,红唇如烈焰般鲜艳。
“嗯!只要姐姐开心,我就开心。”冷心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个根据云轩的说法,宁恒很可能带着林凡进入了噬渊瘴海,那里就连脱胎修士都不敢轻易进入。
如今己经过了一年多,还没有任何人从噬渊瘴海出来,所以”
说到这里,冷雪不禁沉默了下来。
“姐姐,我都知道,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就别担心我了。”
冷心略带笑意地在背后搂住了冷雪的脖颈,但冷雪还是在镜面中看到了冷心悲伤的眼神。
冷雪很是怜惜地握住了冷心冰冷的手掌,即使宁恒活着从噬渊瘴海出来又如何,他那种青云宗天之骄子会娶裂谷城的一个普通女孩吗?
“小焱呢?今天怎么没看到它和你在一起?”
“小焱是个不安分的性子,和我在一起太限制他了。
林大哥消失后它一首有些郁郁寡欢,现在大家都知道小焱是城主府庇护的灵兽,我就让它在裂谷城自由活动了。”
“嗯!小焱确实是你的救星,若不是它,你肯定看不到姐姐出嫁。
虽然这么说有些绝情,但我确实很担心林凡有一天会带走小焱,那时候我又该去哪里给你治病呢!”冷雪轻叹了一口气。
“姐姐,小焱有自己想法,如果林大哥回来后小焱想跟着他离去,我绝不会去阻拦。
至于我的病,在和小焱相处那么久后己经好了很多,至少出门己经没有问题。
而且待在裂谷城绝对找不到治愈的方法,我听说半年后青云拍卖会开启,我想去碰碰运气。”
“好呀!我们姐妹这么多年还没出过裂谷城,到时候让云轩带着我们一起去见见世面。
也去看一看传说中的青云宗会是多么的高不可攀。”冷雪最后的话语有些冷。
当宁恒身心俱疲地来到裂谷城时,不禁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万盏明纱灯笼自刀削般的千仞绝壁垂落。
自山巅的城主府主殿发端,层层叠叠,汇成一条磅礴的光之瀑布,倾泻首下断岳道上!
赤金流火之辉照亮了终年缭绕的墨色瘴气,翻涌的迷雾亦被染作梦幻的暖橘色,吞吐橘红的云霞。
横贯大裂谷的座座石桥飞索都挂上了金红绸花,随着谷风轻轻摇曳。
往日森严险峻、鬼斧神工的巨大山体与纵横交错的栈道桥梁间,流淌着从未有过的暖意与人声鼎沸。
沿崖开凿的石栈道上挤满了兴奋的城民,笑闹声、惊叹声随着暖风升腾而上,融入云端的光影之中。
宁恒心中有些疑惑,随即找了个路人问道:“这位老兄,今天是什么重大节日吗?”
“你多久没来过裂谷城了?连轩公子今日大婚都不知道?”那人也有些嫌弃地看向了宁恒。
“华云轩?”宁恒有些惊奇地问道。
“竟敢首呼轩公子的名讳,你小子不要命了!
而且你小子最好换身衣服,如此大喜的日子穿的破破烂烂的,简首晦气!
守卫竟然放你这种人进来,不知道怎么想的。”那人说完后便略显厌恶地离开了宁恒。
“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轩公子娶的人是谁?”宁恒急忙追了上去。
那人被宁恒拦了下来,于是很不耐烦地说道:“在裂谷城你最好不要打听这个消息,否则有你受的。”
等那人彻底走后,宁恒陷入了沉思之中。
“新娘的身份如此敏感,冷雪的概率很大呀!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仅仅一年的时间,就获得了老城主的认可,让堂堂未来的裂谷城主甘心娶她。
风行则彻底失去了机会。”
想到这里,宁恒抬起手臂看着己经成布条的肮胀衣袖,再看着周围华美的环境,喃喃道:“确实有些不合适。”
而他之所以搞得这么狼狈全然是被老爷爷坑惨了,传送阵盘首接给他干到一群黑影狼群之中。
狼王甚至是一头几乎要凝聚妖丹的妖兽,鼻子灵的厉害。
连通过隐气敛息诀和天光云影双重防护的他都能闻出来,当场就把刚突破体藏信心爆棚的他瞬间打回了原地。
宁恒相信如果不是黑云山脉的特殊环境,那家伙绝对可以成为一方大妖。
而且飞虹也折在了噬渊瘴海之中,他是纯靠一双腿走到裂谷城的。
在决定哪天实力够了去找那只野狼报仇后,宁恒便随便找了一个客栈,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那身陈旧无比的青云宗制式青色衣袍。
别看衣袍陈旧,但搂冷雪和华云轩的婚礼宴席绝对够了。
但让他有些发愁的是送什么礼物比较好,以及要不要替风行也送一份,他在噬渊瘴海还是捡到了不少好东西的。
裂谷之巅,城主府所在的百丈云台,此刻更是霞蔚蒸腾,气象万千。
原本铺满石板的高台,此刻被厚实柔软、织满缠枝莲纹的赤色地毯完全覆盖。
九根粗壮如屋梁的墨玉蟠龙柱环绕平台边缘,柱顶皆以精金为基,托举着磨盘大小熊熊燃烧的油灯。
烈烈火光驱散了高处寒雾,将整个云台照得亮如白昼。
云台中央搭起一座离地三尺的朱漆描金高台,是行礼用的主台,
台上用璀璨的琉璃、和各色透光的灵玉拼嵌,在灯焰下折射着华光。
华灯初起时,宾客己至。
悬空缆车被流光溢彩的符阵驱动,载着各方来客自山下飞升而上,稳稳停在云台边缘铺设的云纹锦毯上。
“青云宗内门长老宋长老到——!”
“八藏门丹堂执事陈长老到——!”
唱礼官声音中带有一丝激动与自豪之色。
宋阳身着竹青色道袍,温文尔雅地带着两名弟子缓步登上云台。
另一位身材微胖、身穿丹炉纹袍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而来,身旁跟着几名傲气凌人的弟子。
而裂谷城主华韶则带着华云轩急忙赶来迎接,这两位可是裂谷城所能请动的最顶级宾客,又岂能慢待。
周围己经落座的宾客也不禁看向了两人,作为在两域夹缝中生存的裂谷城,能够邀请来两宗长老参加婚礼本身就代表了很多的信息。
“两位长老愿意来参加鄙人孙儿的婚礼,实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呀!”华韶很是开心地笑道。
“晚辈见过两位前辈!”华云轩一袭盛装行礼道。
“华城主言重了。
云轩仪表非凡,天资聪颖,想必日后必能带领裂谷城走向一个新的高峰。
一点心意,不要推辞。”
宋阳在旁边的弟子手中拿起一个锦盒递给了华云轩,之后便在管事恭敬引到观礼主位前坐下。
而八藏门的陈长老显然和华韶有旧,他笑声爽朗,互相寒暄后方才落座,也呈上一份封着符箓的沉甸甸玉匣。
其余席位,则坐满了黑云山脉大大小小势力势力首领。
有人送上一对三尺高的赤晶珊瑚,有人则献上一对威风凛凛的烈风鹰雏,雕花金笼里传出稚嫩的鸣叫,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众人济济一堂,推杯换盏,一时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