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欢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
他再次盘膝在床上,闭上眼,心中暗忖:宁无心、巫祟、血魂颠倒阵、青云宗秘辛这场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紧接着,杨欢调整好呼吸,准备沉下心进行第二次复盘所有线索。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十二太岁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喂,你体内怎么藏着一条尾巴?那气息好像是上古神物,好吓人”
杨欢心中了然——它说的是九阳圣尾。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怕了?那是九猫神的第八条尾巴九阳圣尾,脾气可不太好。”
十二太岁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带着几分讨好:“怕怕倒是有点,但我绝对不惹它!不过我能感觉到,它好像在沉睡中,气息很微弱。”
“知道就好。”杨欢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你安分点,别去打扰它。它要是醒了,发现你在我体内作祟,就算我想拦都拦不住。”同时心中也明了了,难怪怎么叫唤这尾巴她都不回应,原来真的是在沉睡中。
“不敢不敢!我肯定老实!”十二太岁连忙应下,声音里满是忌惮,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杨欢这才满意地闭上眼,彻底沉下心来,开始第二次复盘。
相较于第一次的迷茫,此刻他手中掌握的线索己然丰富了许多,可越是梳理,越觉得这局棋错综复杂,处处透着诡异。
最初,他以为这血色幻境是宁无心专为他而设,而且最终是为了夺舍他的肉身。可如今结合十二太岁的话来看,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血魂颠倒阵本是青云宗的古老秘法,并非宁无心原创。
当年宁无心血洗青云宗时,不仅吞噬了原宗主秦月轩的修为,恐怕连这血魂颠倒阵的核心也一并夺取,甚至将其与自己的阵法融合,才形成了如今这能长期存在的血色幻境。
“也就是说,这阵法本身是独立存在的,不针对任何人,却又能对每个进入其中的‘敌人’量身打造幻境。”杨欢在心中暗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榻。就像他陷入的是温柔乡般的妻妾迷局,或许其他闯入者会遇到权力诱惑、财富迷障,甚至是血海深仇的幻境重现,最终都会在日复一日的虚假欢愉或痛苦挣扎中迷失意识,沦为阵法吞噬生魂的养料。
而十二太岁的存在,是因为它是当年宁无心吞噬原宗主秦月轩的血魂颠倒阵时,一并卷入的“意外之物”。宁无心只当它是团寻常的阴邪之力,未曾察觉其神智,便任由它在幻境中游离,这才让它侥幸存活至今。
至于为何十二太岁会被困在原宗主秦月轩的血魂颠倒阵内,这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里,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既然是阵法,就必然有阵眼,阵眼究竟藏在何处?
是在外界丰隆郡的某个角落,还是在宁无心的身上?若是找不到阵眼,即便知道这是血魂颠倒阵,也无从破起啊。
还有,这幻境是阵法的一部分还是说整个幻境就是阵法,如果说幻境就是整个阵法,那么从幻境里面寻找阵法,能否寻找得到呢?
杨欢皱紧眉头,脑海中浮现出张府石碑上的文字:“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这段文字绝非普通的道语,十二太岁附身于他后,石碑便诡异消失,那石碑是十二太岁所化,它又从哪里得知来的这段文字,看来等下还需要询问它才行。
“还有宁无心的修为。”杨欢心中一凛,小道士说宁无心的修为快跨入二品地仙境,可维持如此庞大的幻境本就耗费巨大灵力,他为何迟迟不发动最后一击夺舍自己?是在等待某个时机,还是阵眼存在某种限制,让他无法全力出手?
快跨入二品地仙境,也就是说,还没有跨入,那现在宁无心的修为就是在三品明镜境的巅峰,其实是跟自己的修为一样,但如果全力出手,估计也有胜自己的机会,毕竟自己是才跨入三品明镜境。
突然,他想起十二太岁说过的一句话:“宁无心当年吞噬了原宗主的血魂颠倒阵。”若是两个阵法融合,会不会留下某种“破绽”?
就像拼接的镜子,无论如何贴合,缝隙始终存在。
有没有可能,阵眼就藏在这“缝隙”之中呢?
杨欢尝试将目前己知的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可关键的阵眼位置,依旧是一团迷雾。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葡萄藤的叶子随风晃动,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十二太岁。”杨欢在心中唤道。
“我在!”十二太岁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几分警惕,“怎么了?”
“你在幻境中待了这么久,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能量异常浓郁,或是景象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区域?”杨欢问道,试图从十二太岁的记忆中寻找阵眼的蛛丝马迹。
十二太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奇怪的地方好像有一处。在幻境的最深处,有一片永远漆黑的区域,我当年试图靠近过,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那股力量和宁无心的气息很像,但又更加阴冷纯粹。”
“永远漆黑的区域?”杨欢心中一动,“在哪里?具体位置你还记得吗?”
“记不清了”水太岁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那片区域像是会移动一样,每次我感知到它的位置,再想去寻找时,又会消失不见。而且那里的时间流速比其他地方快上许多,我只是靠近了片刻,就感觉像是过了几年。”
杨欢眉头紧锁——会移动的漆黑区域,时间流速异常,还带着宁无心的阴冷气息,这会不会就是阵眼的特征?阵眼为了防止被破坏,自行移动隐匿,倒也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