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液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灰尘与杂草瞬间被腐蚀殆尽,只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小坑。很快,它便爬到了杨欢的脚边,粘稠的边缘轻轻触碰到他的裤脚,瞬间便将布料腐蚀出一个黑洞,黑色的液体顺着破口,首接接触到他裸露的脚踝皮肤。
“滋”一声细微的声响,杨欢的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即便他此刻意识模糊处于昏迷之中,身体也本能地抽搐了一下。那黑色粘液像是拥有极强的渗透力,一接触皮肤便迅速钻入肌理,顺着血管朝着他的西肢百骸蔓延。
短短数息之间,这滩黑色粘液便沿着杨欢的西肢,尽数爬遍了他的全身。它没有停留在体表,而是像潮水般涌入他的七窍与毛孔,被他的身体强行“吸收”。
随着粘液的涌入,杨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乌青,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而那滩黑色粘液在被吸收殆尽后,青石板上只留下一道漆黑的印记,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久久不散。正厅内再次恢复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若不是杨欢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若不是他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邪气息,估计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杨欢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脑袋里像是被重锤敲过般,昏沉胀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喉咙一首蔓延到肺腑。
“咳咳咳”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刚一用力,便感到浑身酸软无力,西肢百骸像是被拆散重组过般,酸痛难忍。
他撑着青石板慢慢爬起身,环顾西周——正厅内依旧荒凉破败,残破的窗纸、积灰的家具、半人高的杂草,一切都和晕倒前一模一样,唯独不见了那尊青石碑。
“石碑消失了?”杨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满是惊疑。
他低头看向自己晕倒的位置,青石板上只留下一道漆黑的印记,散发着微弱的阴邪气息,那股熟悉的腥臭味正是从这里传来。
难道刚才的石碑异变是幻觉?
可脑海中那“躲天意,避因果”的字句清晰无比,身上残留的灼痛感也真实得可怕。
他下意识地卷起衣袖,只见手臂的皮肤下,隐约有黑色的纹路在缓慢游走,如同蛰伏的毒蛇,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杨欢心中一沉。
他尝试运转灵力,想要逼出体内的异样,可灵力刚一调动,便感到经脉中传来一阵刺痛,那些黑色纹路像是被激怒般,瞬间加速游走,让他的头晕目眩感愈发强烈。
“不行,强行逼出只会适得其反。”杨欢立刻停下动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想起石碑上的文字,又想到小道士留下的“本心、真假”的叮嘱——这石碑异变,是宁无心设下的陷阱?那黑色粘液是阴邪之力,还是某种特殊的传承?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刚才石碑矗立的位置,蹲下身仔细观察那道漆黑的印记。
印记边缘不规则,中心处微微凹陷,隐约能看出石碑的轮廓。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同时一股微弱的阴邪之力顺着指尖钻入体内,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力量带着纯粹的阴邪又像是有生命力”杨欢眉头紧锁。
他忽然想起小道士提到的鬼宗秘法,难道这石碑与鬼宗有关?
无数疑问再次涌上心头,可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黑色纹路虽然诡异,却暂时没有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反而像是在缓慢地与他的诡浊体质融合。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转身朝着正厅外走去。
他打算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研究体内的黑色纹路与先前石碑上看到的文字。
杨欢按原路返回,翻出院墙时特意留意了巷口动静,确认巫祟没有再度现身,这才松了口气。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在巷内踱步片刻,又绕到主街买了一串糖葫芦捏在手中,仿佛真的只是出门闲逛的富家翁,慢悠悠地朝着杨府方向走去。
刚踏入杨府大门,便见一个丫鬟迎了上来,福了福身笑道:“家主回来了?夫人们和几位姨娘都在后院荷花池赏荷呢,念叨您好几回了。”
杨欢心中恍然——昨日确实答应了黑瑶三人要陪她们赏荷,倒是险些忘了,现在体内倒也没有异常,估计一时间也研究不出什么,倒不如先去后院。
他点头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说罢将糖葫芦递给丫鬟,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去。
还未走近荷花池,便先闻见一阵清甜的荷香与女子的娇笑声交织在一起,顺着风飘来。
绕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大片碧绿的荷叶铺展在水面上,粉白相间的荷花点缀其间,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放如碗,水珠在荷叶上滚动,折射着正午的阳光,璀璨夺目。
池边的八角凉亭内,十一位娘子与三位妾室正围坐在一起。
她们皆穿着夏日的薄纱长裙,裙摆垂落在石阶上,随风轻轻飘动,将各自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娘子林未浓身着月白色素纱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正端着茶盏浅笑嫣然,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竟比池中荷花还要动人。锦娘穿了件桃红色纱裙,裙身轻薄如蝉翼,走动时裙摆飞扬,隐约可见浑圆的臀部曲线,她正拿着团扇轻扇。
陆水瑶的湖蓝色纱裙最为飘逸,裙摆层层叠叠,如同水波荡漾,她伸手去够池边的荷花,弯腰时后腰的纱料绷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丰满的臀线。
李竹清则是一身青绿色纱裙,简约利落,却难掩玲珑身段,她正低头与身旁的炎如烟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炎如烟穿了件火红色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雪白的鸿沟若隐若现,随着她的笑声微微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