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晨出门偶遇倒挂观小道士,到回府试探锦娘,再到后山石室恢复记忆、与剑灵无愧沟通,最后与三位妾室嬉戏、赴宴来到凝香阁。
期间,那团黑雾,在小道士离去后短暂出现过一次,试探锦娘时也有出现过,在瑶蔻院监视到他“沉沦”后便彻底消散,而后山途中与石室之内,竟全程未曾露面。
这反常的疏漏,让他心头疑窦丛生。
“以往幻境哪有这般疏漏?”杨欢暗自思索,“难道是这幻境太过庞大,消耗的灵力超出了宁无心与巫祟的承受极限?”
他想起剑灵无愧所说的神秘人,那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能瞒过宁无心与巫祟,将剑灵送入幻境,难道后山石室一带,是神秘人力量覆盖的区域,才让巫祟无法监视?
他又想到了在松云驿的经历,想到幻境内八娘子月舞的真实身份,在现实中居然是“雍和”,这“雍和”以恐惧为食、有编织幻境的能力,后面自己斩破她所制造的恐惧幻境,修为得到了提升。
随后,在落雪驿,经历了多重梦境,当初猜测可能是雍和、梦貘、烛龙等联手,如果月舞的真实身份是“雍和”,那么在现实中跟她以姐妹相称的紫翼和墨漓,难不成就是“梦貘”和“烛龙”?
提到“梦貘”,清风镇丛林里的画面骤然闯入记忆,那对一公一母的“梦貘”张开血盆大口,他当时拼尽所有灵力,却也落得只剩头颅的惨壮,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若紫翼真是“梦貘”,那自己体内的梦貘精元,是否会成为唤醒她的钥匙?
在落雪驿,三妖让自己陷入层层叠叠的梦境,目的无非就是自己这“诡浊”身份。后面来到丰隆郡,却一首没有行动,而且在巫神教启动九宫隔离阵之后,毫无征兆地倒向自己这一边,并且月舞还首接说明了身份。
这么看来,她们并非宁无心、巫祟和巫神教一路。
但选择出手帮助自己,肯定是有其目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多半是与他的“诡浊”身份有关,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再怎么利用自己也罢,也要先破了宁无心和巫祟的幻境再说。
另外,还有席家三姐妹,这席一悠是真实意识被篡改,而席一念与席一然则是幻境捏造,可三者的互动却如此自然,这背后又藏着怎样的逻辑?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虚假与真实如此无缝衔接?是抽取了席一悠的记忆碎片,还是用了更诡异的术法?
无数的思绪在脑海中交织,最终渐渐清晰——幻境越是庞大精密,消耗的灵力便越多,宁无心与巫祟必然无法长久支撑。
神秘人能瞒天过海将无愧送入幻境,后山与石室能成为监视盲区,这些都证明幻境存在致命缺陷,只要抓住这些缺陷,不断复盘细节,定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他想起倒挂观小道士那句“没有吉凶,只问本心”,心中豁然开朗。
无论是雍和、梦貘还是烛龙,无论是真实意识还是幻境虚影,只要守住本心,辨明真假,便能在这迷局中找到方向。
紫翼与墨漓若真是梦貘和烛龙,当初层层叠叠的梦境自己是体现过的,如果能够唤醒,反其道而行,说不定还能够首接发杀宁无心。而且席一悠身为傩神面具传人,意志力远超常人,或许只需一个契机,便能挣脱记忆的枷锁。
想通此节,杨欢彻底放开了手脚。
“时间不早了,该歇息吧。”杨欢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他率先起身,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肌肤滑落,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席家三姐妹见状,却也纷纷起身。
杨欢目光在室内流转,暗自记下凝香阁的布局——雕花的拔步床、绘着山水的屏风、墙角的熏香炉,每一处细节都可能藏着幻境的破绽。
来到床边,席一念己铺好了锦被。
杨欢顺势躺了上去,张开双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愣着干什么?过来陪为夫。”
温热的肌肤相亲,馥郁的馨香萦绕,室内的暧昧气息几乎要将人融化。
但是杨欢的心中却依旧清明,他知道,今夜的温柔只是暂时的蛰伏,明日前往倒挂观寻找小道士,才是探寻真相的关键一步。
夜色渐深,凝香阁内的烛火渐渐黯淡。
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凝香阁的窗棂,洒下几缕淡金色的光。
杨欢睁开眼时,她们仍在熟睡,此刻小脸泛红,呼吸均匀。席一悠的手臂搭在他的胸膛上,席一念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肩头,席一然则蜷缩在他的身侧,像只温顺的小猫。
杨欢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借着微弱的晨光,看了一下,同时脑海之中也在思索。
昨晚,杨欢尝试用双修之法对之进行试探——席一念与席一然的体内毫无灵力波动,如同没有生命的傀儡,证实了她们是幻境捏造的虚影;而席一悠的体内虽也感受不到灵力,却隐隐透着一股浩瀚而神秘的气息,如同深不见底的洞穴,让他捉摸不透。
“果然如此。”杨欢心中暗忖。
现实中的席一悠,身为傩神面具传人,本就透着几分神秘,戴上面具时神威凛凛,摘下面具却又与寻常女子无异,连他也从未探查到她体内的灵力。
如今幻境中的席一悠依旧保留着这份神秘,更印证了她是被篡改记忆的真实意识。
杨欢悄然起身。穿好衣衫走出房门时,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清新气息。
庭院里的桂花树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在晨曦中泛着晶莹的光泽。
杨欢吩咐丫鬟端来洗脸水,就在庭院的石凳上洗漱完毕,随后便朝着正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