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见他不回应,便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着:“大师兄,你就告诉我嘛!要是有一天我偷偷下山,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少年浑身一僵,随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诚恳,他轻轻握住少女的手,语气坚定:“小师妹,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
少女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踮起脚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
躲在古树后的杨欢(稚童模样)看着这一幕,心头竟泛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少女的笑容、少年的眼神,甚至他们对话的语气,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想,都想不起这两人是谁,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变成这副孩童模样。
更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只能像个旁观者般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女,连开口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空气中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远处的云雾开始剧烈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可那对少年少女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彼此的对话中,仿佛这片山林只有他们两人。
“他们是谁?我又是谁?”杨欢(稚童模样)心中满是疑惑,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胸口,却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件——那是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道模糊的剑纹,令牌的温度与周围的阴冷截然不同,透着股微弱的温热,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就在这时,少女突然指向云雾深处,语气带着惊喜:“大师兄,你看!那边好像有光!是不是下山的路呀?”
少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拉住少女的手,语气急促:“别过去!那不是下山的路,是”
话未说完,云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雾中窜出,首扑向少年少女!
杨欢(稚童模样)瞳孔骤缩,想要提醒,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越来越近,而少年正将少女护在身后,手中凝聚起淡淡的白光,试图抵抗那未知的危险,可他的记忆依旧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这黑影是什么,也想不起这对少年少女的命运会如何。
那黑影在少年少女头顶盘旋了三圈,像是在打量猎物的野兽,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连周围的云雾都被染成了淡黑色,草木的清香彻底消散,只剩下一股腐朽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少年始终将少女护在身后,左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右手在身侧悄悄凝聚起淡白色的灵力——那灵力微弱却纯粹,显然是刚入门不久的修士,可他握着少女手腕的手却异常坚定,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连指尖的颤抖都强行压了下去。
“师、师兄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脸颊紧紧贴着少年的后背,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乌黑的长发因恐惧而微微颤动,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黑影中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意,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吞噬,连骨头都不剩。
少年没有回头,却轻轻拍了拍少女的手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别怕,有师兄在,它伤不了你”话虽如此,他的后背却己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那黑影的力量远超自己,周身的淡白灵力在黑影的威压下微微颤抖,像是随时会溃散。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停止盘旋,悬浮在两人头顶三尺处,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那笑声不像人类,更像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听得人神魂发颤,少女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捂住耳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紧接着,黑影开始缓缓膨胀,从原本球形大小变成丈许高,淡黑色的雾气渐渐凝聚成实体:它的上半身是一颗扭曲的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褶皱的血盆大口,口中长满了细密的尖牙,唾液顺着牙尖滴落,落在地面的青草上,瞬间将草木腐蚀成黑色的灰烬;下半身则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黑色的触手,每条触手上都长着倒刺,在云雾中轻轻摆动,像毒蛇般透着致命的威胁;更诡异的是,它的背后还拖着九条细长的尾巴,尾巴末端闪烁着淡绿色的磷火,将周围的云雾映照得忽明忽暗,透着股妖异的恐怖。
“这这是巫祟!”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他曾在宗门的典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巫祟是由活人怨气与阴邪之力凝聚而成的怪物,以吞噬生魂为生,尤其喜欢年幼修士的魂魄,一旦被缠上,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将少女往身后又护了护,右手的淡白灵力骤然暴涨,形成一道半尺宽的光刃,对着黑影厉声喝道:“邪祟!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界,你敢在此作祟,就不怕宗门长辈来斩了你吗?快给我滚!”
黑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血盆大口中再次发出尖锐的怪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它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在少年少女眼前晃了晃,然后如潮水般向后退去,转眼间消散在浓雾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也随之减弱,可周围的云雾却依旧是淡黑色,草木的腥气也未消散,仿佛刚才的怪物从未离开,只是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它、它走了吗?”少女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从少年身后探出头来,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原本娇俏的模样此刻满是委屈与恐惧,看得少年心头一软。
他转过身,轻轻擦去少女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走了,它怕我们宗门的长辈,不敢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