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这两个字让杨欢彻底愣住了,素心与素玉也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天道为何要刻意让宁渊入魔?
宁渊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他收回目光,转向杨欢,声音低沉而郑重:“诡浊大人,你可知‘诡浊’为何会存在,为何从古至今,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寥寥无几,且基本只存在于古籍之中,现世难寻踪迹?你可知六红道是如何而来,又为何会信奉‘诡素之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天道有缺。从上古时期,人族联合妖族与神族开战,为了争夺生存之地而刀刃相向时,天道就己经出现了缺口。”
白色圆柱的印记旁,宁渊青衫而立,目光凝重地看着杨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杨欢的心上。
杨欢握紧手中的剑鞘,他知道,接下来宁渊要说的,将是一个足以颠覆他认知的秘密——一个跨越上古与千年、涉及天道缺陷、种族战争与体质起源的巨大阴谋。
而他,作为“诡浊体质”的拥有者,作为被宁渊称为“大人”的人,早己深陷这场阴谋的核心,无法置身事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恐惧,做好了倾听真相的准备——无论这真相多么残酷,多么颠覆认知,他都必须知道,因为这不仅关乎宁渊的过往,更关乎他自己的命运。
而宁渊,说完这番关于“天道有缺”的话,目光重新转向浅坑中的西具棺材,眼神里多了几分追忆的沉重。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朝着那具身着灰色长袍的尸体指去——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触碰一段尘封万年的历史,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微光,与尸体脖颈处的牌匾红光遥遥呼应。
“他是我的第一世。”宁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对远古岁月的感慨,每一个字都像从时光深处传来,“存活在人族与妖族联合、共同对抗神族的那段暗黑岁月里。”
杨欢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灰色长袍的尸体静静躺在棺中,牌匾上的“玖”字与“拾”字符号在光线下微微闪烁,仿佛在印证宁渊的话语。他屏住呼吸,不敢打断,生怕错过这段上古秘闻。
“其实在开战之前的远古时期,人族、妖族与神族,曾在这方天地和平共存过。”宁渊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那些早己被遗忘的和平岁月,“那时人族居于平原,妖族隐于山林,神族栖于云端,三族虽偶有摩擦,却恪守着‘互不侵犯’的约定,甚至会在灾年互相援助,共同守护这片天地的平衡。”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惋惜:“可不知从何时起,神族突然开始发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感染——他们不再遵守约定,先是内部自相残杀,争夺所谓的‘神权’,接着将矛头指向人族与妖族,认为我们不配共享天地灵气。他们烧毁人族的城镇,屠戮妖族的幼崽,将这片天地拖入战火。”
“人族与妖族本就势单力薄,面对神族的碾压,只能选择联合。”宁渊的指尖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那是对过往战争的愤懑,“两族放下了世代的隔阂,共同组建了‘抗神联军’,向着神族发起反击。那一战打得极其惨烈,天地变色,山河破碎,最终,人族与妖族险胜,而神族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从此在这片天地中销声匿迹。”
杨欢听得心神激荡,下意识地看向素心与素玉,两人也面露震惊,显然这段历史连她们都未曾知晓。
“今日你们能在典籍中见到的一些修为开创者,比如创立阴阳教的阴阳圣母、五通神、九猫神、傩神”宁渊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其实都是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时期诞生的。他们有的是抗神联军的将领,有的是在战争中觉醒了特殊能历的修士,只是随着岁月流逝,他们的过往被渐渐美化或篡改,成了如今典籍中或正或邪的传说。”
“那一场战争,整整持续了上百年。”宁渊的声音变得沉重,“无数生灵死于战火,人族与妖族的传承险些断绝。而当时带领人族与妖族联合、发起抗神之战的核心人物,正是六红道的第一任‘西喜’。”
“西喜?”杨欢浑身一震,这个陌生的称谓像一道惊雷,让他瞬间清醒,他一首就对六红道的组织结构很好奇,也猜测过在西房“玖”之上是否还有统领身份,现在看来,这个“西喜”很有可能才是最高领导人。
宁渊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西喜’是六红道创始人的专属称谓,并非阶位,而是‘掌控西房、统御全道’的象征。那时我还是第一世的肉身,只是个跟随在‘西喜’身边的普通修士,跟着他一起征战沙场,见证了这场战争的全过程。”
他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西喜’之所以创立六红道,并非为了作恶,而是因为他最早察觉了天道有缺——他发现神族的发疯、战争的爆发,都是天道缺口引发的‘失衡’,而常规的修炼方法,根本无法对抗这种失衡带来的灾难。所以他才开创了‘诡素之道’,以‘骗术’提升修为——不是骗他人,而是骗天道。”
“骗天道?”杨欢瞳孔骤缩,这个说法彻底颠覆了他对六红道的认知,“如何骗?”
“以‘诡素之气’伪装成天道能接受的‘平衡之力’,让天道误以为天地失衡正在被弥补,从而暂时放过对修士的‘限制’。”
宁渊解释道,“比如修士突破时,天道会降下‘天劫’检验是否‘符合平衡’,而‘诡素之道’能让修士暂时隐藏修为波动,避开天劫;再比如吸收灵气时,‘诡素之气’能伪装成‘阴煞’,让天道误以为是在‘填补缺口’,从而允许修士快速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