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漆黑的空间,看不到任何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尘封了上百年的灰尘,吸入肺中,让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无愧?无愧你在吗?”杨欢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唤着剑灵无愧,可脑海中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回应。他尝试调动灵力,却发现灵力像是被抽空了般,只剩下浅浅一汪,连凝聚起一道剑气都做不到。
“难道说这阵法的力量能够暂时封住了灵力?”杨欢心里暗道不好,只能依靠手中的无愧剑,慢慢摸索着站起身。脚下的地面很平整,像是用石头铺成的,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他摸出符纸,先是尝试用灵力驱动,看是否能够点燃来照亮,谁知道完全驱动不了灵力,偏偏他带了符纸之后,就没有带火折子,没办法,只能先往前走着看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迈出一步,脚尖踢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杨欢弯腰摸了摸,发现是一块方形的石板,石板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他顺着石板往前摸索,发现周围的地面上,每隔几步就有一块这样的石板,排列得十分规整,显然是人为铺设的。
“这里应该就是地宫的通道了。”杨欢心中了然,虽然暂时失去了灵力,也联系不上剑灵,但至少成功进入了地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握着无愧剑,缓慢地沿着石板铺成的道路,慢慢朝着深处走去。
起初的几十步里,他还能借着逐渐适应黑暗的视力,隐约看到通道两侧墙壁的轮廓—— 那墙壁是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的,表面粗糙,偶尔能摸到凸起的石棱,像是未经打磨的天然石块。可随着脚步不断往前,周围的黑暗却越来越浓,像是有实质的墨汁在不断汇聚,原本还能模糊分辨的墙壁轮廓,渐渐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彻底融入一片漆黑之中。
他心里默数着步数,每走一步,都刻意用脚尖先探路,生怕踩到陷阱。
当数到第一百二十步时,连他这双在夜路里走惯了的眼睛,也彻底失去了作用——眼前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伸出的手掌都看不见,只能凭借触觉和听觉判断方向。
“怎么会越来越黑?”杨欢停下脚步,心里泛起一丝不安。按常理来说,地宫通道即便没有光源,也该保持相对稳定的黑暗,可这里的黑暗却像是活物般,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黑色,吸入肺中都带着股冰冷的厚重感。
他试着转动身体,想看看身后的通道是否也一样漆黑,可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是同样的死寂与黑暗,仿佛被永远困在了这片无光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前迈步。可刚走了三步,脚尖突然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下意识地往后缩脚,指尖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什么东西?”杨欢屏住呼吸,缓缓伸出左手,朝着前方摸索过去。指尖很快触碰到一片冰冷光滑的表面,没有丝毫缝隙,触感坚硬,带着石头特有的冰凉——是一面石墙!
他顺着石墙的表面慢慢摸索,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确认眼前确实是一面完整的石墙,没有任何门或通道的痕迹。
“难道说走到通道尽头了?”杨欢皱紧眉头,心里满是困惑,“可这石墙后面是什么?地宫的入口又在哪里?难道我找错方向了?”
他回想起之前被卷入时的感觉,明明是朝着地下深处坠落,按道理应该能找到地宫核心,可怎么会走到一面石墙前就没路了?难道这通道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入口藏在其他地方?还是说,这石墙本身就是一道机关,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打开?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一时没了头绪。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试图再次尝试调动灵力,想看看能否用灵力感应石墙后的动静,可丹田依旧沉寂,灵力像被冻住般,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他又尝试呼唤剑灵无愧,脑海中依旧一片死寂,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杨欢感到有些慌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能否走出这片黑暗时,胸口突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温热气息,像是揣了个暖炉,顺着衣襟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嗯?”杨欢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伸手往怀里摸去。指尖很快触碰到一个温润的物件,是一块玉佩——那是之前席一悠交给她的,当时席一悠只说“拿着这个,玉佩会指引你找到地宫的入口。”他一首将玉佩贴身戴着,此刻竟突然有了异动。
他连忙将玉佩从怀里掏出来,握在手中,刚掏出来时,玉佩的温度还只是微微温热,可没过片刻,温度就越来越高,像被放在火上烤过般,却又不会烫人,反而带着一股舒适的暖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更让他惊讶的是,随着温度升高,玉佩的表面竟开始泛起微弱的白光——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点,像萤火虫的微光,可很快,光芒就越来越亮,虽然依旧柔和,却足以照亮他手掌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这玉佩”杨欢紧紧握着玉佩,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白光。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玉佩散发出的光芒似乎与周围的石墙产生了某种联系——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原本漆黑的石面上,开始隐隐泛起与玉佩同源的白光,像是被玉佩唤醒般,顺着石墙的纹路缓缓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