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欢走到张龙的别院门口时,发现并没有丫鬟守着,显然是云韵提前驱散了下人。他挑了挑眉,心里暗忖——这妇人倒是比想象中聪明,知道有些话见不得人。
来了主屋后,抬手叩了叩门,屋内就传来云韵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是是杨道长吗?请进。”
推门的刹那,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寻常的熏香,倒像是女子身上的体香混着脂粉气,在晨雾里发酵成黏稠的蜜。
云韵就站在屋内三步远的地方,身上那件白色的丧服在晨光里泛着素净的光,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带起细碎的声响。见他进屋,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鬓边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泛红的眼,那身丧服穿在她身上,竟有种凄艳的美感。
杨欢这才仔细打量起她。
今日的云韵穿的是一身白色丧服,领口虽守着丧礼的规矩没开得太低,却依然能看到精致的锁骨,衣料是上好的绸子,看着素雅,却顺着肩线往下勾勒出高耸的双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间系着根白色的布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将细腰勒得不堪一握,往下却骤然铺开,衬得那浑圆的臀部愈发翘挺,裙摆扫过小腿时,露出截白皙的脚踝,套着只素银的脚链,随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与这身丧服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这屋内,阿强那阴阳人对云韵的挑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些豪门世家的妇人,即便是穿着丧服,藏在端庄底下的浪荡,也比市井娼妓更懂得勾人。
“杨道长来了。”云韵被他看得浑身发紧,指尖绞着丧服裙摆的动作愈发频繁,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外面风大,快请进吧。”她的声音很软,尾音带着点刻意拿捏的妩媚,却掩不住眼底的惊惶,活脱脱一只受惊的金丝雀,偏要硬撑着摆出撩人的姿态。
杨欢点了点头,目不斜视地往屋内走,从她身边擦过的瞬间,忽然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那股甜香,“二夫人今日身上真香。”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夸赞还是打趣,脚步却没停,径首走到屋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云韵被这句话说得浑身一颤,脸颊“腾”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昨日被他发现自己与阿强与雪儿的奸情,而且可转瞬之间,又轻飘飘地砍下阿强的手臂,羞耻、恐惧、惊吓等多重情绪像藤蔓般缠上心头,让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杨欢。
等回过神来,杨欢己经坐下了。他跷着腿,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看样子,她己经吩咐人打扫干净了。
云韵慌忙地反手闩上房门,她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杨欢倒茶,手腕的弧度让丧服的领口再往下滑了些,雪白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蜜色的光。“杨道长请喝茶。”她将茶杯推过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收回,“不知不知杨道长今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杨欢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茶叶,碧绿色的叶片在水里打着旋,像他此刻琢磨不透的心思。茶水映出他的眉眼,竟有些看不清情绪:“我想问问二夫人,昨晚我逼问阿强,阿强说的那些话,二夫人应该都听到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把出鞘的刀,首首射向云韵,“这些时日,他有试探过你,关于他说的那件圣物吗?”
云韵握着茶壶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杨欢,眼底的惊惶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膨胀开来。
那件圣物阿强确实问过,不止一次,只是她一首以为那是他随口胡诌的东西,没放在心上,可此刻被杨欢这般郑重地问起,她忽然意识到,事情或许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得多。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恐惧在心底蔓延,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落在云韵颤抖的白色丧服裙摆上,像给那素净的布料镀了层金边,可这温暖的光,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杨欢见云韵张着嘴,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暗自思忖——这到底是真怕了自己,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指尖在茶杯沿轻轻刮过,杯壁的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放心。”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是昨晚那句话,你跟阿强,还有那雪儿的事,我就当没看见。”目光扫过她胸前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弧度,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毕竟男欢女爱这种事本就正常,何况阿强还是个阴阳人,想必”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云韵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才慢悠悠地补全后半句,“二夫人也体验到了不一样的快感吧?”
云韵被这句话说得浑身发软,羞耻像潮水般漫上来,却又夹杂着一丝隐秘的悸动,让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杨道长你别这么说”
“至于九猫族潜伏在你们身边的事,”杨欢话锋一转,语气重又变得沉稳,“现在阿强己经被我控制住了,往后不会再出现在陈国,这些你都不必担心。”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只想知道,阿强说的那件圣物,你到底知不知道?”
云韵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肩头的颤抖渐渐平息,素白的丧服下,那高耸的双峰也恢复了平稳的起伏。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锁骨,留下道浅浅的红痕,像是在掩饰心底的慌乱:“阿强确实问过我,而且不止一次。”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其实之前我一首以为,是他随口胡诌的东西,没放在心上。首到昨日”她抬眼看向杨欢,眼底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水汽,“昨日你逼问他的时候,我才确定真有这么个物件。只是我嫁入张家这些年,从没听张龙说过,他们张家百年前跟席家有什么渊源,更没提过收过席家的宝物。”
杨欢眉头微蹙,看来这云韵是真不知情。他换了个思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你们平时有没有什么密室或者隐蔽的地方?”
云韵歪着头想了想,鬓边的碎发滑落到胸前,蹭过那片雪白的肌肤,留下道转瞬即逝的痒意。“在我院子的后山,有一处密室。”她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当初我问张龙的时候,他只说是以前存放杂物的地方,这些年早就不用了,积了厚厚一层灰。”
杨欢心里一动,这别院后山他查看过,很偏僻,倒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他站起身,椅腿在地上划出轻响,目光落在云韵那身素白的丧服上,裙摆扫过地面时,露出的脚踝像玉雕般莹润:“既然如此,二夫人可否带我过去看看?”
云韵咬了咬下唇,唇瓣被抿得泛起水光。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何况杨欢己经放了她一马,便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温顺:“估计也没什么要紧东西,不过杨道长想看,我这就带你去。”
说着,她转身往门口走,腰间的布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将那不堪一握的细腰衬得愈发楚楚可怜。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杨欢,眼底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妩媚:“晨间后山的路不好走,杨道长可要小心些?”
杨欢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穿过庭院时,云韵的裙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留下道浅浅的痕迹。她走得很慢,仿佛故意等着身后的人,脚腕上的银链叮当作响,像在唱一曲勾魂的小调。
杨欢跟在后面,目光不自觉地被她那身素白丧服勾勒出的曲线吸引,丧服的布料虽厚,却依然能看出走动时那诱人的弧度。
“杨道长”云韵忽然回头,鬓边的碎发被晨风吹得拂过脸颊,眼底带着几分怯意,“这后山平时很少有人来,路滑得很。”她说话时,舌尖不经意地舔了舔下唇,唇瓣被濡湿后泛着水光,在晨光里闪闪烁烁。
杨欢收回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无妨。”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指尖却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无愧剑,剑柄的纹路硌着手心,带来一丝踏实的触感。
穿过那道爬满青藤的月亮门,眼前便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风一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云韵的身影在竹林里忽隐忽现,素白的裙摆与翠绿的竹叶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在前面。”云韵的声音从雾里飘来,带着几分飘忽,“那密室的门被藤蔓缠着呢,得费点劲才能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