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淇舟车劳顿本就疲惫,又情绪起落哭了一场,回青城山途中疲惫地昏昏睡去。
睡相很好看,身体蜷缩着小猫似的,一张明艳脸蛋表情沉静,借阅读灯光亮能看清她脸蛋上的透明绒毛,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
上次在商k见面,只觉得她脸蛋高冷,别有一番飒爽气质。
这次近距离仔细端详许久,李愈想到一个精准形容词——女身男相。
五官精致而立体唯独鼻梁线条微钝,让整张脸蛋添了抹憨憨的感觉,象是那种在学校里犯错被老师打手心,低头梗脖绝不认错的犟种。
青春校园伤痛文学小说电影,聪明娇气又恶毒的女二号都长这样。
李愈看够了,伸手捏捏她的脸蛋:“醒醒,该落车了,回房间睡。”
薛淇哼唧一声,伸着懒腰呢喃道:“你去应酬吧。”
“他们已经喝完酒散场了。”李愈噙起笑意。
薛淇想说麻烦司机师傅送她回去,可浑身上下好累提不起力气,只想安稳睡觉,泄气的抛出问题:“那我们怎么办?”
“我叫客房服务要了宵夜,铺好床了,你吃点东西再睡?”
李愈跳过她要不要留下的问题,给出睡前吃不吃宵夜的选项。薛淇坐起身歪头靠着肩膀,感觉自己睡醒了又好象没睡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脑袋瓜晕乎乎的。
“要我抱你落车啊?”李愈催促道。
薛淇放松身体缩回椅子里,裹紧搭在身上的风衣,两只小手从风衣里钻出来张开骼膊。
李愈落车绕半圈一打开车门,她唰的坐了起来,笑盈盈自行跳落车:“又想占我便宜,没门。”
薛淇抱着风衣轻快推门走进别墅,看着合院里数间套房有的亮着灯,她放缓脚步怕吵到别人。
李愈没借机牵她的手,老老实实带路回到套房。
关上门,房间灯光次第亮起。
白天客房介绍所说的川西纯木装修风格,在满屋暖黄色调的木质家具中有所体现。
餐桌摆着宵夜,主食是小馄饨和清汤面,搭配些川味腊肉之类的小吃,看着像从自助餐厅拿来的,还送了瓶波尔多二级庄的红酒。
酒瓶旁垫张纸卡,印双r标识,手写英文短句:祝今夜好眠。
李愈搁下纸卡,解释道:“酒店节假日客满,换不了双卧室,加张床将就住一晚吧。”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薛淇心里满意嘴上装模作样。
她刚才落车抢先往别墅里跑,就是想看房间情况,若即若离暧昧撩拨与稀里糊涂滚床单,终归不是一回事。
想造火箭上太空的马斯克是世界首富,说明抱过就要住一间房,住一间房就要发生关系的男女,终究是人类中的少数群体。
要不然杜蕾斯的老板,亦或者of网站创始人早登顶沃尓沃榜了……
李愈自我评估,如果今晚和薛淇负距离,明天醒来两人之间边界感模糊,‘浇花训女’任务会更难完成。
要是想满分还没整明白翻了车,那‘浇花训女’任务更加想都别想了。
他暂时没有东哥的魄力,得再历练历练。
李愈饶有兴致问道:“所以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嘛?”
“那可说不定。”
薛淇把纸卡拿在手里扇呼着,趿拉着拖鞋跑去看浴室里放好的洗澡水,再瞧瞧主卧和单人床之间的布帘格挡:“现在勉强给你发银水吧。”
“呦,女巫今晚不会下药毒死我吧?”李愈倒了杯红酒小口喝。
“现在天黑请闭眼,我要换衣服。”
薛淇自觉的把行李箱拖到单人床边,拉紧布帘换睡衣。
学大提琴的艺术生,一般家境不可能太普通,从小到大对父母言行举止耳睹目染,家教和见识都在线的。
懂分寸,最起码知道‘边界’两个字怎么写,这点从她平时去夜店玩,会a钱买单就能看得出来。
薛淇换好衣服,抱着单独装内衣的塑封袋子跑进了浴室,全程动作麻利像只小鹿。
李愈忍俊不禁,坐到餐桌旁自饮自酌,川味腊肉和宣威火腿不太一样,有烟熏味道,咸香油脂丰富,切块不大不小吃起来才爽。
美中不足,五花肉肥瘦相间,多吃几块会腻。
李愈又骚扰客房服务,索要坚果下酒,最好给他来两根黄花清口,不用切整根吃最巴适。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薛淇终于从浴室出来,居然把头发洗了。
她身上裹着浴袍,浴袍里穿着睡衣,长发用毛巾包在头顶,散发淡淡湿润香气,被李愈看的稍稍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早晨爬山出汗,头发油死了。”
“我还没喝完,你也喝点,好睡觉。”李愈神情坦荡。
薛淇眨了眨大眼睛:“你给我点的沙律?”
“恩……嗯!”
李愈朝着餐桌上的蔬菜沙律点点头。
他要整根的黄瓜,结果客房服务额外送来一碗水果蔬菜沙律。前脚刚说完画蛇添足,随意篡改他的下酒菜创意,后脚成专门为你点的了,这不巧了么!
薛淇拢了下耳畔碎发,不自禁勾起嘴角。
提前放好的洗澡水、铺好被子的单人床、以及面前适口的红酒与蔬菜沙律三文鱼,她将这一切都归于为——李愈细心体贴。
还,挺温柔的……
薛淇端起酒杯轻抿,在心里想着。
李愈没看懂,自己只是毫不费力动动嘴做的事,为什么就能收获眼波流转的注视。不过最近让他不懂的事情太多了,既然搞不懂,那就享受吧。
他眼神毫不躲闪的回望一对明眸,缓缓俯身向前。
薛淇放下酒杯,身体柔软向后倾倒,被一双手臂托住肩膀,她合拢双眼反手拥抱李愈。
房间里再无言语,只有耳摩斯鬓的拥吻,和愈发清淅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薛淇张开一双蒙着水雾的迷离明眸:“别,我不想在酒店里。”
“……”
李愈目光定定看着她,片刻后莫名笑了起来,笑的咧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薛淇脸蛋羞红如胭脂血,小手捧着他的脸颊,娇嗔道:“你笑什么?”
“我两年多没谈过恋爱了。”
“我才不信。”
“真的。”
“真的?”
薛淇挑起眉头,不等李愈回应,蜻蜓点水般亲了下他的嘴角,忍着脸蛋发烫问:“甜吗?”
“恩。”
“恩是什么意思?”
“恩就是……我再尝尝!”
“不给,嘻嘻…嗯…甜吗?”
“好香啊。”
毛巾悠悠飘落坠地,李愈把脸埋进如瀑散开的发丝间,嗅着浓郁香气,是白茶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