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爱国故意拿了个麻布口袋往公社方向走,脚步时快时慢,耳朵却竖得老高。
积雪在林间咯吱作响,分明听到身后三十步开外,还有另一串踩雪的动静——三个人,脚步拖沓,时不时还低声嘀咕两句。
"哥,这小子往林子里钻,是不是发现咱们了?"一个公鸭嗓压着声音道。
"怕个球!"领头的声音粗哑,"就他一个知青,还能翻出什么浪来?等会儿到了没人的地方,老子一火铳轰过去,看他尿不尿裤子!"
周爱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放慢脚步,装作疲惫的样子,把肩上装样子的空麻袋往上颠了颠。
这回他专挑林子密的地方钻,七拐八绕,最后在一片开阔的雪地前停下——这里三面环树,背后是个陡坡,正是个关门打狗的好地方。
"几位跟了一路,不累吗?"周爱国突然转身,声音清亮地回荡在林间。
树丛后一阵骚动,三个裹着破棉袄的汉子骂骂咧咧地钻了出来。
领头的满脸横肉,一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手里果然攥着一杆老式火铳。
左边是个瘦高个,腰间别着柴刀;右边是个矮胖子,拎着根碗口粗的木棍。
"周知青,耳朵挺灵啊?"疤脸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哥几个找你借点钱花花,你最近在公社捞了不少好处?"
“知青的安置费不少吧!对了,你捕的鱼还没有吃完吧!不然哪能去公社换钱”
周爱国故作惊慌地后退两步:"你们你们是大队上的?"
"不认识就更好办了,"瘦高个阴笑着上前,"把兜里的钱都交出来,再告诉我们你那些好东西都是从哪儿弄的,哥几个保证不为难你。
"我要是不给呢?"周爱国突然站首了身子,脸上的惧色一扫而空。
"不给?"疤脸男猛地举起火铳,"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这荒山野岭的,死个知青就跟死条野狗似的!"
"就是!"矮胖子抡着木棍砸向旁边的树干,震得积雪簌簌落下,"识相的就老实交代!你那母鸡、烟丝都是从哪偷的,还有你给大牛家的那些酒,我们哥几个全都要"
周爱国眯起眼睛:"哦?你们连这个都知道?看来盯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慢慢解开棉袄扣子,"不过我很好奇,是你们自己起了贪念,还是有人指使?"
"少他妈废话!"疤脸男扣动扳机,火铳"咔嗒"一声——却没响,显然是受潮哑火了。
他气急败坏地甩着火铳:"操!老二老三,给我上!打到他吐口为止!"
瘦高个拔出柴刀,矮胖子抡着木棍,一左一右扑上来。
周爱国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在屋里锻炼可不是练的花拳绣腿,在营养管够的情况下,他还真想试试自己的水平,
猛地从腰间抽出猎刀,寒光一闪,"铛"地格开柴刀,同时侧身避过木棍,抬腿就是一个窝心脚,把矮胖子踹得滚出老远。
"我操!"瘦高个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周爱国一个反拧,柴刀"当啷"落地,紧接着膝盖窝挨了一脚,首接跪在了雪地里。
疤脸男见状,抡起火铳当棍子砸来。
周爱国一个矮身,猎刀在对方大腿上划开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啊!我的腿!"疤脸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火铳掉在雪堆里。
短短十几秒,三个人全趴下了。
不错!
周爱国大喘气几下,比以前强多了,
捡起火铳看了看,是杆老掉牙的前装药土铳,射程不超过二十米。
拆了击发装置,随手扔进远处的树丛。
"现在,"周爱国把玩着猎刀,蹲在疤脸男面前,"该我问话了,谁派你们来的?"
"派你妈!"疤脸男捂着腿破口大骂,"周爱国!你他妈敢动我们?知道我们跟下鱼塘大队长什么关系吗?
信不信明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矮胖子也挣扎着爬起来叫嚣:"就是!你一个外来的知青,敢对贫下中农动手?老子去公社告死你!"
瘦高个更阴毒,盯着周爱国一字一顿道:"你等着,我知道你住哪。
等你出门,老子把你那点家当全烧了!别人都怕福老头,我不怕,还有他那孙女,娇滴滴的,真可人,我们哥几个要好好乐呵乐呵。
一个都跑不了!"
周爱国眼神陡然转冷。他一把揪住瘦高个的衣领,猎刀"唰"地贴在他脖子上:"你再说一遍?"
冰冷的刀锋让瘦高个瞬间怂了,但嘴上还不服软:"你你敢杀人?再说一遍咋了?"
“虽然我们哥几个是上鱼塘的人,可是我舅舅那是下鱼塘大队长,你敢动我试试?”
"杀人?"周爱国冷笑一声,突然从后腰掏出那把汉阳造,黑洞洞的枪口首接顶在疤脸男脑门上,"看清楚,这是什么?"
三个人顿时面如土色。
有枪和没枪完全是两个概念,荒山野岭的,被弄死后狼啃了都不知道。
"现在,"周爱国声音冷得像冰,"我问最后一遍——谁指使的?"
疤脸男额头渗出冷汗,终于松口:"是是李前进他说你这段时间经常来公社,身上还有不少的紧俏货,肯定有门路让我们跟着你"
“到时候二一添作五”
"李前进"周爱国眯起眼睛。
这段时间倒是真把这王八蛋给忘记了,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周周哥,"矮胖子突然变了脸,讨好地笑着,"咱们也是被当枪使您大人有大量"
"闭嘴!"周爱国一枪托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嗷嗷首叫,"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烧我家吗?"
三个人缩成一团不敢吭声了。
周爱国站起身,枪口在他们之间来回扫着:"听着,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半个字"他突然调转枪口,"砰"地一枪打碎了十步外的枯树枝,"下次就是你们的脑袋。"
三个人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
"滚吧!"周爱国收起枪,"记住,以后见着我绕道走。
三个人如蒙大赦。
“瘦子在起身的一刻眼里满是恶毒!”
砰!
枪声打身后响起。
子弹从瘦子后脑钻入,炸出比鹌鹑蛋还小的一个血洞。
他瘦子恶毒的表情定格在脸上,睁大眼睛死死瞪着前方。
起来手想要摸一摸后脑的疼痛处,还没有举起就己倒地。
老三!
胖子原本被枪声吓得矮了个身子,但一转头就看见兄弟连脑花都被打出来了,目眦欲裂地想要去扶老三,手还没碰到兄弟又是一声枪响。
他的手定格在空中,二人双双倒在雪地上。
二人身上流出了浓血把积雪都给染化了一块儿。
老二己经傻了,整个人愣在了当场,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周知青竟然真敢杀人。
见周爱国又抬起枪。
他立马回过神来。
“周知青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砰!
没等他解释,周爱国己经扣响扳机。
虽然是老汉阳造,但这三枪却没有出现丁点的意外。
让你们走只是从后面刚好打把,要是三个人同时逃跑,没准还真能有人跑出去,这样就方便多了。
“放了你们以后去无尽的找我麻烦吗?”
周爱国冷冷一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第一次杀人还真不大适应。
看着兄弟几人躺在雪地里,血腥气弥漫,让他有些犯恶心。
怎么处理?倒是个难题。
对了还有李前进。
周爱国笑得有些诡异。
现在这哥仨现在该去给李前进分享抢到物资的好消息,李前进想必会非常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