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药效,或许是争吵后的疲惫,他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睡得安稳许多,再也没有被高热纠缠的噩梦。
第二天醒来,己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纸,在炕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周爱国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种沉重的、仿佛被湿棉被裹住的感觉消失了,头脑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喉咙虽然还有些干涩发痒,但己无大碍。
他坐起身,看到炕边的小凳子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粥和一小碟咸菜,显然是秀竹悄悄送进来的。
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冰天雪地的异乡,这份毫无保留的关怀,如同雪中送炭。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周爱国心里默念着,更何况,他现在有这个能力。
他迅速起身,简单洗漱后,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
看着空荡的屋子,他意念一动,进入了那个神奇的空间。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物资码放整齐。周爱国目光扫过,心中己有了计较。
报答福爷和秀竹,不能太过扎眼引人怀疑,但也要足够实用和表达心意。
他首先走到空间里堆放那些新刨出来的土豆,以及新鲜蔬菜上,这次送东西不能送的太过于夸张。
又在第西格里捞了两条鲫鱼和五六斤鳌虾出来。
最后颇为不舍的把一只下蛋的母鸡也给提出来,这玩意刚出来,还咯咯咯乱叫,吓得大小便都失禁了。
坤哥正在空间适宜的环境里吃食,不料下一刻冷的它怀疑自己。
这些在上鱼塘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福爷家条件不错,这些东西也不算刺眼,但是他老这个冬天能过得滋润不少。
接着,他走到日用品区域。
目光落在那些崭新的劳保手套和厚实的棉线袜子上。
秀竹那冻得通红的小手和单薄的袜子立刻浮现在眼前。
可以说这种天气就没有哪家孩子是不受冻的,尤其是女娃。
做饭要接触冷水,洗衣服,烧水同样要接触,
毫不犹豫地拿了两双厚实耐磨的劳保手套,又挑了几双加厚的棉袜。
最后,是给福爷的。
老人家抽旱烟,那个老旧的烟袋锅子用了不知多少年。
周爱国在空间的角落里找到了几盒崭新的、带有精致铜烟锅头的烟袋锅子,还有几包上好的烟丝。
这些都是之前在京城黑市搜刮没有处理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挑了一个看起来最结实耐用的烟锅,又拿了两包烟丝。
另外,他看到了大白兔奶糖,这玩意儿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哪怕是他也只有不到五斤。
也给包了一斤进去。
把这些东西用一块干净的粗布仔细包好,沉甸甸的一大包。
周爱国深吸一口气,退出了空间,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抱起包裹,大步朝福爷家走去。
福爷的农家小院,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
周爱国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秀竹清脆的声音和福爷低沉的应答。
“周大哥?”秀竹正在院里扫雪,一抬头看见周爱国抱着个大包裹站在门口,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来,“你好了?能下炕了?快进屋,外头冷!”
她注意到周爱国手里的大包裹,眼睛里满是好奇。
“嗯,好了!多亏了福爷的药和你照顾。”周爱国笑着点点头,跟着秀竹进了屋。
福爷正坐在炕头吧嗒着旱烟,看到周爱国进来,精神头十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小子,看着是利索了!年轻人底子就是好,快上炕暖和暖和。”
“福爷,秀竹,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
周爱国把包裹放在炕桌上,语气诚恳,“要不是你们爷俩,我指不定烧成啥样。这点东西,你们务必收下,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解开包裹,当里面的东西一样样露出来时,福爷和秀竹都惊呆了。
“这这可使不得!”福爷看坤哥疑惑的挤出一颗鸡蛋,还有手套棉袜时,连连摆手,“爱国娃子,你这是干啥?邻里邻居帮衬一把是应该的,哪能要你这么重的礼!
母鸡太金贵了,快拿回去,能下蛋自己补补身子!”
秀竹则看着那厚厚的手套、棉袜和小脸激动得通红,想摸又不敢摸,眼睛亮晶晶的,嘴里也小声附和着福爷:“是啊周大哥,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福爷,秀竹,你们听我说。”
周爱国态度坚决,“这些我有门路,家里不缺,放着也是放着,秀竹的手都冻伤了,这手套袜子正好用得上。
福爷您这烟袋锅子都磨得不成样子了,换个新的,抽着也舒坦。这烟丝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这奶糖,给秀竹补补身子,您老也喝点,养养精神。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们有用,这就是我的心意,你们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你们?”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福爷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又看看桌上那些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尤其是孙女盯着手套棉袜那渴望又懂事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周爱国是真心实意想报答,这孩子有良心。
“唉”福爷重重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最终化为一丝欣慰和感慨,“行,爱国娃子,你这份心,我老胡头领了!秀竹,还不快谢谢你周大哥!”
“谢谢周大哥!”秀竹这才敢拿起那双厚实的劳保手套,爱不释手地摸着,又小心翼翼地拿起棉袜放在裤腿边上比划。
“这就对了!”周爱国也笑了,“福爷,这鸡您看怎么处理?要不我帮您拾掇拾掇,宰了?”
“不用不用,那哪里使得,留着下鸡蛋,
这点活计我还干得“秀竹,院里鸡窝收拾收拾,把我那破棉袄塞鸡圈里,可不能把它冻坏了,”
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欢快而温暖。
秀竹则把新手套、新袜子宝贝似的收好,又把奶糖和烟丝、新烟袋锅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柜子里。
看着他们脸上满足的笑容,周爱国心里也踏实了。
这份恩情,他算是初步报答了。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陷入平静之中,大队上也再没有其它集体工作。
偶尔听到林场有季工,大牛原本想邀请周爱国一起去赚赚外快,但周爱国的担心自个儿的身体挺不住,所以就婉拒。
至于林凤霞,好像那次之后真和周爱国闹僵了,几次见面也全当不认识,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两个多月,这段时间周爱国顺利的去公社送了几趟东西,和公社里的主任也越来越熟络。
当然这也引起了有心之人的注意,有几次周爱国发现有人偷偷跟着他。
但是周爱国摸不清楚到底是想打家劫舍的,还是公社里有人眼红,自作主张偷偷跟着他的,这几次都是他用空间巧妙的避过去。
但安全事宜却是要提上日程。
周爱国想着趁今天天气不错,找福爷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把长枪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