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淮揽着她的腰,两人相视一笑,那默契,根本插不进第三个人。
李砚被他们这副样子腻歪得不行,他夸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别秀了!”他嚷嚷起来,“搞得跟谁没有似的!”
他说完,忽然转过身,在唐曦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低下头,对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就亲了上去。
“唔!”唐曦月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晚宴包都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宾客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喂了一嘴狗粮。
这个吻只持续了几秒,唐曦月就反应了过来,她一把推开李砚,一张脸涨得通红。
“李砚!你疯了!这是公共场合!”
“怕什么?”李砚抹了把嘴,笑得象个偷了腥的猫,“让他们看看,我也有人要!”
“你!”唐曦月又气又羞,抡起小拳头就在他胸口砸了两下,“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转身就气冲冲地往甜品区走,打算用蛋糕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李砚嘿嘿笑着,一点也不怕,颠儿颠儿地跟了上去。
“哎,老婆你等等我!那家提拉米苏好吃,我给你拿!”
宴会上的闹剧并未影响别墅里的气氛。
一回到家,周时淮就将宋安璃抵在了门后,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下头,带着侵略性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和宴会上的安抚不同,和车里的调情也不一样,是纯粹的,带着占有欲的掠夺。他似乎要把今晚所有积攒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宋安璃被他吻得节节败退,直到空气耗尽,她才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
周时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洗澡。”
他嗓音低沉,说完就想将她打横抱起。
宋安璃却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等等。”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指了指楼上的书房。“今天为了去给你赶苍蝇,公司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完,我得去加会儿班。”
周时淮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刚刚还翻涌着浓烈情欲的眼睛,一点点冷了下来。
“工作?”
他重复了一遍,随即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靠在墙上,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宋总真是大忙人,刚解决完外患,就要回来处理内务了。”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
宋安璃被他气笑了。她走上前,伸手替他把扯歪的领带重新理好,然后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没办法,谁让我嫁了个这么招人的老公呢?”她的声音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不看紧点,被人叼走了怎么办?”
周时淮没出声,但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松弛了些。
“快去洗澡,等我忙完,给你奖励。”宋安璃拍了拍他的脸,说完就转身,径直上了二楼的书房。
周时淮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当宋安璃处理完第三份文档时,书房的门开了。
周时淮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他没说话,只是把牛奶放在她手边,然后就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也打开了笔记本计算机。
“你干什么?”宋安璃有些意外。
“不能拖宋总的后腿。”周时淮敲击着键盘,头也不抬,“我们家这么能干,我得共同进步。”
宋安璃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她没再多说,喝了口牛奶,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两人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凌晨一点。
周时淮“啪”的一声合上了计算机。
他站起身,走到宋安璃身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弯腰,将她连人带椅子转了过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拦腰抱起。
“你干什么!”宋安璃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劳逸结合。”周时淮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卧室走,“宋总,现在是休息时间。”
他把她扔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欺身而上。
“周时淮……”宋安璃抓着他不断往下探的手,喘着气,“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主动?”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脖颈和锁骨。
“以前?”男人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忽然笑了,“以前都是装的。”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唇。
与此同时,南城另一端的“金碧辉煌”会所里,是另一番光景。
包房里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酒气和廉价的香水味。
肥头大耳的王老板一把将宋安琪拽进怀里,那双油腻的手在她身上不规矩地游走。“安琪宝贝,再陪王哥喝一杯,喝完这杯,今天这单子就是你的了。”
宋安琪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脸上立刻堆起笑。
她扭着腰,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端起桌上的酒杯。
“王哥,您这不是欺负人嘛。”她说,“我哪有您海量啊。这样,我自罚三杯,您随意,行不行?”
她说完,不等对方回答,仰头就把三杯烈酒灌了下去。
胃里一阵灼热。
“王哥,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她找了个借口,捂着嘴,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包厢。
她没去洗手间,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消防信道。
冷风灌进来,让她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靠着墙,从手包里摸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用力的吸了一口。
烟雾中,她看着自己做的指甲。
上面镶的碎钻在昏暗的声控灯下闪着光。
她的人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不远处的楼梯拐角,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宋安琪皱了皱眉,掐了烟,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一个穿着同样暴露的年轻女孩正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张画着浓妆,却满是泪痕的脸。
她在看照片。
一张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小男孩,笑得天真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