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安蒂的抱怨中,森山实里逐渐意识到,组织对新成员的考核任务,也在基安蒂,赤井秀一他们身上开始陆续展开。
对比一下基安蒂在横滨苦蹲一个多月刺杀市长,再想想自己的考核任务,显然他的难度被“贴心”地调低了好几个等级。
并且还是琴酒亲自给自己开车!
现在仔细想想,当初贿赂琴酒和伏特加的那两千万美金,花得可真他妈值!
森山实里心里再次为自己的“远见”点了个赞。
这简直是最划算的投资,直接换来了待遇。
然而,好日子并没持续太久。
就在他享受着冲野洋子和星野辉美的温柔乡,偶尔去酒吧看看明美和(暂时)安分下来的秋江,过了两三天舒心日子后,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的悠闲。
来电显示是降谷零。
森山实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第一反应就是强烈的抗拒和不情愿。
他叹了一口气,一点也不想掺和进别人的破事里面,尤其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两个有志青年的任务。
但他深吸一口气,理智压倒了情绪。
森山实里很清楚,如果降谷零这边任务失败,或者因为进展不顺而暴露了卧底身份,那事情就麻烦了。
到时候,黑田兵卫肯定有什么任务,会象山一样全部压到自己一个人头上!
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没办法—为了将来能轻松一点,现在只能去帮一把了。
森山实里无奈地接起电话。
按照降谷零提供的地址,森山实里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公寓楼。
他敲了敲房门,片刻后,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降谷零那张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混血面孔。
“进来。”降谷零低声道,侧身让他进去。
一进屋,森山实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公寓不大,陈设简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方便面和速食咖喱的味道,过道上有好几袋的垃圾袋。
桌子上、地上甚至墙上,都贴满了各种照片、文档、地图和便签纸,密密麻麻的线条将不同的人物和事件连接起来,活脱脱一个战术指挥室。
“造孽啊—-他们到底是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森山实里忍不住吐槽,小心地避开地上的资料堆:“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任务把你逼成这样?”
降谷零关上门,揉了揉眉心,指着墙上中心位置一个瘦小男人的照片说道:“吞口重彦,我的目标是他。不过这次不是暗杀,是调查评估。”
“调查?”森山实里一愣:“评估什么?”
“评估他是否值得组织收买和拉拢。”降谷零解释道:“需要摸清他的性格弱点、财务状况、人际关系网,判断他有没有被控制的可能和价值。”
森山实里更惊讶了:“你怎么会接到这种类型的任务?这也不象组织的风格啊。”
降谷零拿起一瓶咖啡,一边喝一边说道:“我不喜欢那种打打杀杀的任务,效率低风险高。”
“所以当时分配任务时,我明确表示我更擅长情报搜集和调查分析。”
森山实里一听,简直无语凝壹:“大哥!你说了你擅长这个,那人家可不就让你干这个吗?!景光呢?他该不会也说自已擅长调查吧?”
降谷零点了点头:“恩。这样我们都能最大限度地接触和传递情报,而不是单纯充当杀手。”
森山实里感到一阵头疼,扶着额头:“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俩好一个比一个会给自己找活儿干。”
象他们这种接触情报的成员,以后会面临着更加严厉的监视。
降谷零没理会他的吐槽,开始介绍自己的调查进展:“我目前是从吞口议员的人际关系网最外层下手,通过威逼利诱,收买了一些他身边不算内核的人,比如某个司机、一个外围的助理。”
“大概掌握了他近期的行程规律、饮食习惯、常去的几家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无奈:“但是,象他的首席秘书、他的妻子这些最亲密、掌握内核秘密的人,光靠钱已经很难收买了。”
“至于抓住他们的把柄—比如用他们最关心家人来威胁”降谷零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做不到。那种手段太下作了。”
森山实里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古怪:“我怀疑你在内函我。”
降谷零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有,你听错了。”
他毕竟是一名警察,潜入黑暗是为了摧毁它,而不是变成它!
森山实里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既然你接受不了这种方式,那我可能就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说着,他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降谷零赶紧拉住他,笑着说道:“我已经有计划了,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配合。景光在忙他的考核任务抽不开身。而除了他,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森山实里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叹了口气:“行吧—说来听听,又要我干嘛?”
降谷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说道:“很简单,我们来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你扮演绑匪,去袭击吞口议员的夫人。至于我,现在则是担任她的保镖,在她危险的时候将她救。”
“这样我就能以恩人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接近她,获取她的信任。”
森山实里摸着下巴,稍作分析:“计划听起来不错。但光是这样,恐怕还不够吧?一次救命之恩,或许能让她感激,但未必能让她对你推心置腹。”
降谷零点点头:“我知道。但只要她能信任我,允许我靠近,我就能从她身边开始,一点点挖掘。这才是最关键的第一步。”
森山实里看着降谷零眼中那份属于警察的执着和或许还有点天真的计划,忽然笑了笑。
他觉得这办法还能更加好一点!
但他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好吧。演戏嘛,我擅长。这活儿,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