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女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说出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这是她心中最深的刺,是她身为帝王的最大耻辱。
段浪却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我说过,那不是你的错。在我段浪的世界里,我只看现在和未来。我喜欢你,你的美丽,你的骄傲,你的风骨。这就够了。至于过去……”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玷污过你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他的死,就为你洗刷了所有污点。”
这番话,如同最强大的暖流,瞬间融化了女帝心中最后一座冰山。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但这泪水,不再是软弱和屈辱的象征,而是释放、是感动、是新生。
她一直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可这个男人却告诉她,她本身,就是值得被珍视的宝物。
骄傲与威严的外壳,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她不再是一个帝王,她只是一个找到了归宿的女人。
她缓缓地、郑重地跪了下来,不是以臣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女人的姿态。
她仰起挂着泪痕的绝美脸庞,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
“臣妾……见过君上。”
这一声君上,不是对帝王的称呼,而是对她心中唯一主宰的敬称。
段浪看着跪在脚下的绝美女帝,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俯下身,将她从地上扶起,拥入怀中。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孤家寡人。”
段浪在她耳边低语。
“有我在,没人再敢欺你辱你。”
女帝紧紧地回抱着他,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那份足以抵挡一切风雨的温暖与霸道。
她知道,她的旧时代已经彻底结束。
而一个崭新的、只属于她和这个男人的未来,正缓缓拉开序幕。
她或许失去了江山,却找到了一个比整个江山更重要的男人。
……
赤龙王朝。
元帅大营。
此地并非寻常的军营,而是一座真正的行宫,一座用权力、财富和鲜血堆砌而成的钢铁堡垒。
行宫之内,金碧辉煌,却又暗藏肃杀之气。
每一根梁柱都由千年铁木打造,每一寸地砖都经过秘法淬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一种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行宫的主殿,名为“霸龙殿”。
殿内,赤龙王朝东境元帅,煞狂,正斜倚在一张由整块玉石雕琢而成的宝座上。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岁许,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仿佛时刻都带着三分讥诮与七分傲慢。
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龙眼大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宙核珠”。
他便是煞狂,赤龙王朝百年不遇的军事奇才,手握王朝东境六成兵权的绝对统治者。
他的高贵,源于血脉与权力。
他的霸气,则刻在骨子里,流露于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之间。
宝座之下,两侧分列着二十余名高级将领。
这些人无一不是气息沉凝如山,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身上的军服代表着各自的荣耀,而他们体内涌动的力量,最低都已踏入了“宙道境”的门槛。
在这个世界,宙道境已是宗师级的存在,一国之大宗师都未必能有此修为。
而在此地,却只是作为将领的门槛。
这便是煞狂的底气,是他敢于睥睨天下的资本。
大殿两侧,七十二名身着轻纱的侍女,如同七十二尊精美的玉雕,垂手肃立。
她们或捧香炉,或执羽扇,或端玉盘,每一个都美艳绝伦,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元帅。
整个霸龙殿,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和煞狂指尖宙核珠转动的微弱声响。
这种极致的安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绝对威严。
“报——!”
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了殿内的死寂。
一名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密探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重重地摔倒在殿中央。
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煞狂眉头微皱,把玩宙核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密探一眼。
仅仅是这一眼,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如山岳般当头压下,那密探本就重伤的身体“咔嚓”一声,肋骨断了几根,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元帅……饶命!”
密探嘶声力竭地喊道。
“凌云域……凌云域大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那二十多位宙道境的将领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说什么?”
一名身材魁梧、背负双斧的将军厉声喝道;“大败?六百万大军,有风霸和雷猛两位将军坐镇,怎么可能大败?凌云域那帮软脚虾,敢反抗吗?”
煞狂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般的恐怖气势。
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那密探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被捏碎的传讯玉符,泪流满面地哭喊道:
“风霸将军……雷猛将军……他们……他们都战死了!六百万大军……全军崩溃!凌云域皇城……已经被一个叫战龙会的势力占领了!”
“什么?!”
“风霸战死了?”
“开什么玩笑!风霸将军可是宙道境的强者!”
“还有雷猛将军,他的实力和风霸相当吧!”
将领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赤龙王朝压制凌云域已有百年,风平浪静,从未出过如此大的纰漏。
风霸和雷猛,那都是跟着煞狂南征北战、威名赫赫的大将,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还赔上了整整六百万大军!
“肃静!”
煞狂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将领们噤若寒蝉,齐齐低下头。
煞狂缓缓走下宝座,一步步来到那密探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密探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再说一遍,是谁干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那密探如坠冰窟,浑身抖得像筛糠。
“是……是一个叫段浪的人……和他……他的战龙会……”
密探哆哆嗦嗦地回答。
“据……据幸存者说,风霸将军是被……被一个巨大的钢铁蜘蛛怪……活活撕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