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岩妖帅收起那块黑色晶石,交易会继续进行,接下来便轮到烈鬃妖帅亮宝。
他放下那根已经残缺不堪的巨大兽腿,另一只手也松开怀中已经奄奄一息的婢女。
由于这根兽腿太过巨大,铁翼妖帅特意给他换了一张宽大的案几,勉强能够放下。
烈鬃妖帅大手一挥,身前凭空浮现一堆极品灵石,足有两三百块之多。
他看了陈渊一眼,洪声道:“我今日来此,只准备了一瓶化神中期丹药,现在已经被换走,只好拿出这些灵石,换取一粒天妖净血丹。”
此言一出,众妖帅都看向陈渊。
陈渊神情淡然,恍若未闻,端起案上酒盏,小酌一口
烈鬃妖帅等了一阵,见陈渊始终一言不发,眉头一皱,看向其他妖帅:“谁若能拿出两件可以作为三品灵宝神兵根基的火属性极品灵材,这些灵石尽可拿走!”
依旧无人开口,修为到了妖帅这般地步,交易多为以物易物只有从妖城店铺中购买宝物,才主要使用灵石。
烈鬃妖帅眼神扫过众妖帅,冷哼一声收起案上灵石。
“啊”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婢女突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呼喊,打破了殿中的寂静。
她再也忍耐不住痛苦,秀美的五官扭曲成一团,看上去格外丑陋。
烈鬃妖帅低下头去,看着满身青紫伤痕的婢女,心头忽然无名火起,喝道:“我让你出声了么?”
他伸手抓住婢女还算完好的右臂,猛地一扯,齐肩撕了下来,鲜血飞溅,婢女痛彻心扉,惨呼一声,凄厉若鬼。
烈鬃妖帅狞笑道:“吃腻了妖将的血肉,正好尝一尝新鲜的人肉!”
他把这条还能看出几分白嫩的右臂放在嘴边,一口咬下手掌,连骨头也轻松咬断,大口咀嚼起来。
尖锐的骨茬刺在他面颊上,自行崩断开来。
婢女的右臂很是纤细,几口就被烈鬃妖帅全部吞下肚去,他又扯下婢女断裂的左臂,旁若无人的大口咀嚼起来。
婢女凄厉的叫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荡开,声声泣血。
众妖帅对此视若无睹,只是看着生啖人肉的烈鬃妖帅,无奈地摇了摇头。
铁翼妖帅看了地上的婢女一眼,目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他倒是不心疼一个结丹期的女奴,被烈鬃妖帅吃了也不算什么。
妖族内部也是互相吞吃,烈鬃妖帅刚刚就吃了一条妖将的兽腿,自然也会吃人。
只是人奴难得,不象其他妖兽那般随处可见,价格也不低,致使吃人的妖族越来越少。
烈鬃妖帅现在当堂吃人,鲜血四溅,婢女惨叫不停,实在是太过粗暴。
铁翼妖帅皱眉道:“烈鬃道友何必如此,若想吃人,待到交易会结束,在下自会让道友吃个痛快,连北冥道友身上都溅了血迹”
众妖帅这才注意到与烈鬃妖帅作为相邻的陈渊右肩,溅上了几滴血珠,落在黑色衣衫上,化作暗红之色,极不显眼,也就是距离两人最近的铁翼妖帅,才会注意到。
陈渊正微微低头,端起酒盏,小口酌饮,魁悟的身躯挺得笔直,似乎没有听到婢女的哀嚎。
铁翼妖帅此言一出,陈渊慢慢放下酒盏,偏过头去,凝视着失去双臂,躺在地上,身躯抽搐的婢女,眼睛一眨也不眨。
“啊!”
婢女的左腿也被烈鬃妖帅撕下,鲜血四溅,几滴血珠往陈渊身上飞来,忽然停在半空,好似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血珠慢慢滑落下去,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长长的血迹,就象是哭泣时留下的泪痕。
陈渊缓缓抬起左手,在右肩上轻抚一下,暗红色血迹悄然消失,黑色劲装光洁如新。
他抬起头来,深深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咀嚼人肉的烈鬃妖帅。
烈鬃妖帅察觉到陈渊的眼神,放下婢女的左腿,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肉也掩盖不住的森白利齿。
“北冥道友也想尝尝?”
他把婢女的左腿递了过来,陈渊看着鲜血淋漓,只剩下一半的左腿,淡淡道:“烈鬃道友自便即可,昆某不喜生食。”
烈鬃妖帅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之色,面上却是哈哈大笑:“北冥道友着相了,我等妖族化形之前,不都是生吞血肉?”
“为何化作人形之后,就处处去学灵界人族。”
“长此以往,消磨了悍勇之气,更加不是人族对手。”
众妖帅闻听此言,脸色都是有些不好看。
崇慕人族之风,早已席卷整个焚妖界,下至妖将、上至大圣,都纳人族女修为侍妾。
每一处洞府都是殿宇林立,各地妖城之中,最为显眼的就是琼楼。
烈鬃妖帅这么说,是在讥讽殿中所有妖帅。
但他又并未指名道姓,众妖帅也不会因为这等小事,去得罪烈鬃妖帅,是以并未出言反驳。
但他们都看向了陈渊,烈鬃妖帅当面出言嘲讽,不知这位名声不小的圣族妖帅,是否会就此忍耐下去?
陈渊目光一闪,竟是毫不动怒,看着烈鬃妖帅,淡淡道:“烈鬃道友所言极是,我妖族当年将灵界修士驱逐出焚妖界,就是凭借一股悍勇之气,自然不可丢弃。”
“但只是吃几个低阶人奴,却远远称不上悍勇。”
“六百多年后,我等都要追随大王进入霸龟岛。”
“到时昆某定要与烈鬃道友比试一番,谁斩杀的人族化神修士更多。”
烈鬃妖帅一怔,然后放声大笑起来,目中的讥讽之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好!看来是我小觑了北冥道友,来,我敬道友一盏!”
他将婢女左腿全部吞入肚中,端起案上酒盏。
陈渊看了地上的婢女一眼,忽然屈指一弹,一道无形气劲飞出,贯穿婢女丹田要害,打碎了她的金丹,凄厉的哀嚎声慢慢停息下来。
烈鬃妖帅皱眉道:“北冥道友这是”
陈渊这才端起案上酒盏,淡淡道:“此女惨叫不停,太过聒噪,烈鬃道友若是想要吃人,日后可来北冥洞府做客,昆某扫榻以待。”
烈鬃妖帅笑道:“一言为定,请!”
说罢,他一口喝干了盏中灵酒。
陈渊扫了一眼死去的婢女,她满是血污的脸上,残留着一抹解脱的笑容。
陈渊收回眼神,微闭双目,猛一仰头,将盏中灵酒一饮而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