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娜的身上爆发出恐怖的魂力波动。
银光如潮水般涌出,狠狠扑向比比东!
然而,她的攻击尚未触及比比东,便被一股更为磅礴、阴冷的罗刹神威猛地撞散。
砰!
古月娜小小的身子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痛得闷哼,却强忍着没哭,只用那双紫眸死死瞪着比比东,里面翻涌着怨毒与仇恨。
她的尖叫和攻击,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比比东身体的滚烫。
神智骤然清明。
比比东向后一退,唇瓣离开了苏凌的温度。
脸颊红得滴血,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虽然心中充满了羞耻感,但她的脸皮终究是够厚的。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拭着嘴角那抹晶莹的水渍,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缓缓舔了舔。
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而满足的神情。
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苏凌僵在原地。
他像被天敌锁定的猎物,血液凝固,无法动弹。
唇上残留的温热与幽香,如同诅咒,烙印进灵魂深处。
恶心。
恐惧。
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被侵犯的屈辱。
“老师”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您做什么?”
比比东的心被这质问刺得一缩。
少年淡金色眼眸中的惊愕、恐惧,以及那深藏的厌恶,让她猛地意识到——她伤害了他。
一阵心慌骤然攫住她。
“抱歉”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声音干涩。
“老师控制不住自己。”
“老师,是把我当成别的男人了吧?”
苏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或者是谁的替代品?”
这话像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比比东的心脏!
她身子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是的”
她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辩解,内心狠狠谴责着自己的肮脏与龌龊。
“凌,你听老师解释”
声音里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她伸手想去拉他,却被他猛地躲开。
苏凌低着头,表情隐在阴影里,但周身散发的疏离与冰冷,比言语更伤人。
“老师若没事,就请回吧。”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弟子需要静一静。”
比比东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颤。
她看着苏凌低垂的眼睫,那张年轻却与师兄如此相似的脸上,覆着一层她从未见过的冰霜。
不是愤怒,是更深的东西,一种心死般的疏离。
“凌儿”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老师不是”
“老师请回。”
苏凌没有抬头,只是重复,语气无波无澜,却让比比东心悸。
他甚至又后退了半步。
这细微的距离,像针一样刺进比比东心里。
前世师兄被她囚禁时,也曾这样后退。
不不能这样
慌乱扼住喉咙。
她手忙脚乱地取出那张镶嵌紫晶的卡片,硬塞进苏凌手里。
“这个你拿着。”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祈求,“里面有一千万金魂币。出去散散心,和朋友玩玩,别再理会这头魂兽了。”
她目光凌厉地扫向躲在苏凌身后、紫眸喷火的古月娜。
“魂兽注定无法成神,这是神界铁律。”
比比东的声音骤然冰冷。
“苏凌,你是毁灭神王的传承者,未来要登临神界。与魂兽纠缠,只会毁你前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理性的语气分析:
“神界与魂兽,自龙神之战后便势同水火。银龙王更是神界头号通缉犯。”
她指向古月娜,“你护着她,就是与整个神界为敌。”
比比东逼近一步,字字如锤。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苏家上下数百条性命。你要为了一头魂兽,让所有人陪葬吗?”
这些话冠冕堂皇,可她心底,那肮脏的私心却在疯狂叫嚣——
‘不是的根本不是因为这些’
‘我只是嫉妒嫉妒这畜生能待在你身边,嫉妒她能得到你的庇护’
‘我才是该站在你身边的人我才是’
脸颊又开始发烫。
那个吻的触感,少年惊愕的眼眸罪恶的快感与自厌同时翻涌。
她知道自已龌龊,知道自己在把少年当替代品,知道自己的行为堪称变态。
可她控制不住。
只要看到那张脸,感受到那纯净的气息,她就想靠近,想占有,想锁住他,弥补前世的所有遗憾与悔恨。
“老师”苏凌终于抬头,淡金色的眼眸里盛满困惑、受伤,还有一丝让比比东心碎的怜悯?
“您收我为徒,真的只看重我的天赋?还是说您只是在我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我没有!”比比东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得刺耳。
她看到苏凌又被惊得后退半步,恐慌更甚。
完了他一定看出了他一定觉得我是个恶心的变态
比比东脸色煞白,慌乱地想解释,话语却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苍白的一句:“凌儿,你听老师说”
“老师不用说了。”苏凌打断她,嘴角勉强勾起一个极淡的、破碎的笑,“弟子明白了。”
他将紫晶卡轻轻放回桌上,动作轻柔却坚决。
“这钱,弟子不能要。”
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双淡金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熄灭。
“至于古月娜她如今重伤,离开必死。老师若执意带她走,便连弟子一起杀了吧。”
他说得平静,像讨论天气。
可骨子里透出的死寂,却让比比东的心脏狠狠一抽!
又是这种气息昨晚她透过神念感受到的、心死后的沉寂
“不老师不是这个意思”
比比东彻底慌了,她甚至顾不得维持教皇的威严,上前想要抓住苏凌的手,却再次被他躲开。
“老师真的只是担心你。”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还这么年轻,天赋绝伦,未来有无限可能。不该不该被这些情爱纠葛困住”
她甚至想说“你这么优秀,以后三妻四妾也很正常”。
可话到嘴边,一股强烈的绿意和酸涩涌上心头。
那感觉就像亲眼看着自己的夫君要纳妾,而她还要强颜欢笑地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