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两声怒喝几乎同时响起。
千仞雪气得浑身发抖,金色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刚要冲上前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扯开,却被脸色铁青的雪夜大帝一把死死拽住。
“雪清河!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皇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雪夜大帝的声音充满了震怒和不容置疑。
即便他是帝国皇帝,在面对如此多的封号斗罗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这个不省心的“儿子”!
宁荣荣越亲越委屈,泪水混着唇齿间的气息,又咸又涩。
她能清晰感受到苏凌身体的僵硬,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这个认知像针扎进她狂跳的心脏,让愤怒的火焰渐渐被酸楚取代。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太子”能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她却只得到冰冷回应?
一股不甘和执拗涌上心头。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用右手更紧地搂住苏凌的腰,几乎要把他按进自己身体里。
她笨拙却用力地加深这个吻,闭着眼,睫毛上沾着泪珠。
仿佛要将所有委屈、爱恋、恐惧和占有欲,都烙印给他。
苏凌彻底懵了。
周围惊讶、玩味、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刺来。
他听到宾客的惊呼和窃窃私语,感受到母亲凌厉的视线,看到宁风致铁青的脸色。
他像被架在火上烤的猎物,所有挣扎都显得可笑。
他无助地转动眼珠,将求救目光投向母亲叶婉清。
叶婉清接到儿子哀求的眼神,心中一痛,随即硬起心肠转过头。
她对宁风致投去歉意的眼神,无声地说:“孩子还小,不懂事。”
宁风致胸中怒火翻涌,但看到女儿不管不顾的样子,又强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荣荣!成何体统!快松开!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休要胡闹!”
父亲威严的声音像冷水浇头。
宁荣荣猛地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脸颊瞬间爆红,羞得无地自容,却仍气哼哼地瞪了苏凌一眼,眼神里写着“晚点再跟你算账”。
她用力跺脚,提起裙摆,像受惊的小鹿般逃离宴会厅。
这一幕让在场少年们心碎一地。
戴沐白捏紧酒杯,眼中满是阴霾。
奥斯卡失魂落魄地喃喃:“荣荣”
马红俊咂咂嘴,羡慕嫉妒恨地看向苏凌。
唐三眼底怨毒几乎凝成实质,死死咬着牙,身体微微颤抖。
“苏凌取死之道!”
“老师”千仞雪伪装的“雪清河”强迫自己冷静。
她对着宁风致微微行礼,试图维持太子威仪。
宁风致眼神复杂严厉:“清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需要解释。你为何与苏凌一同出现?你们之间”
“老师!”千仞雪直起腰,目光坚定。
“您知道我的心意!我”
她瞥了眼周围宾客,改口道,“我与苏凌志趣相投,是挚友。见他离席,只是寻他回来完成仪式。”
“挚友?”宁风致眉头紧锁,“清河,你是男子!荣荣从小将你视为亲兄长!你忍心看她受此大辱?”
千仞雪袖中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她看着宁风致,又看向避开她视线的苏凌,想起宁荣荣宣誓主权般的亲吻,心中酸涩满溢。
她几乎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忍心!”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宁风致气得身形一晃,指着千仞雪,半晌说不出话来。
雪夜大帝更是脸色黑如锅底,厉声道:“逆子!休得胡言!还不给朕退下!”
而另一边,苏凌被叶婉清带到苏战天面前。
叶婉清指望丈夫拿出父亲威严训斥儿子。
苏战天看着儿子冰冷带杀意的目光,先怂了三分。
他搓搓手干笑:“婉清啊,凌儿这不回来了嘛。年轻人有点交际正常男人嘛,三妻四妾口味独特点也算正”
“啪!”
叶婉清气浑身发抖,一耳光扇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不会说话就滚!”
苏战天被打得一个趔趄,却如蒙大赦,连忙讪笑着溜走。
他跑到一旁相熟的宾客堆里,很快又传来了他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炫耀的声音:
“哈哈哈,我儿苏凌,有神王之资!年轻人风流一点怎么了?这说明我儿子有魅力!”
苏凌眼神幽怨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虽然嫌麻烦没拒绝订婚是他的错。
但源头不就是这个不靠谱的爹擅自答应吗?
他恶狠狠瞪了苏战天背影一眼,心中烦闷更甚。
他怎么都没想到,订婚前宁荣荣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
怎么订婚后就这么颠呢?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苏凌揉了揉太阳穴,想起刚才宁荣荣疯狂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会又是一个死病娇吧?
似乎千仞雪没成病娇前,也是个正常人
苏宁神情凌乱的被苏擎天老爷子带到了一个僻静处。
“凌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今日之事将苏家脸面置于何地?老老实实完成订婚,莫再节外生枝!”
“武魂城不准再去想!区区魂兽,岂能与你安危、家族兴衰相提并论!”
苏凌垂着眼睑,一言不发,仿佛将所有话语都隔绝在外。
那沉默的态度,比顶撞更让苏擎天感到无力。
最终,苏擎天也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挥手让他离开。
苏凌径直回房关门,隔绝外面喧嚣。
他走到脸盆前,掬起冷水狠狠泼脸,想浇灭心头烦躁。
又拿起茶杯猛灌几口清水,用力漱口,想洗去唇上宁荣荣的泪水味道,和千仞雪留下的触感。
“咚咚。”
就在这时,轻轻敲门声响起。
“进来。”苏凌声音疲惫。
小舞端着一盘精心剥好、摆放整齐的水果,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苏凌紧皱着眉头站在窗边,背影显得格外孤寂落寞,心中一疼。
她将果盘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走到苏凌身边,伸出微凉的手指,温柔地按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动着。
“好啦,小凌,没事的。”
她声音轻柔,带着哽咽委屈,“左右只不过是订婚而已。”
她努力挤出笑容,却脆弱得一触即碎。
她比谁都清楚,苏凌是为了救她,才被迫答应了这门婚事。
这份认知,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让她既感激,又酸涩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