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商印中的心脏跳动刹那,土鳖国边境正在坍塌的城墙突然凝固。崩落的碎石悬浮在半空,守城士兵伤口里流出的血液逆流回体内——方圆百里的时空正在被商印吞噬。
双菱的斩星链突然发出蜂鸣,末端金蝉蛊的孕囊裂开道缝隙。透过半透明的胎膜,能看到胚胎背后的星窍排列,竟与诛天剑碎片上的裂痕完全吻合。沐晴残魂突然失控般扑向孕囊,左眼流出的血泪化作星纹包裹住胚胎。
上官乃大背后的星窍突然刺痛,第三百星窍中飞出七十二道锁链。这些沾染星髓的锁链刺入悬浮的婚书灰烬,在虚空编织成青铜星盘。当星盘与黑石商印重叠时,那些凝固的时空碎片突然加速流动。
魔教废墟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本该消亡的魔法王信徒从血泊中爬起,他们撕开胸口的皮肤,露出内部精密运转的星窍齿轮。土鳖国皇城地底升起九十九根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捆着具刻满婚书文字的干尸。
上官乃大突然喷出鎏金血液,黑石商印表面裂纹中钻出嫩绿枝条。枝条所过之处,悬浮的婚书灰烬重新燃烧,火焰中浮现出七十二个平行世界的倒影。每个倒影里都有个顾清尘在占卜,他们手中的龟甲裂纹正在向现实世界蔓延。
金蝉空壳突然炸裂,沐晴的残魂抱着婴儿形态的蛊王冲出。那婴儿背后三百六十星窍同时闪耀,竟与上官乃大背后的星图形成镜像。魔教废墟中的青铜柱集体转向婴儿,柱体表面的婚书文字如活蛇般游向蛊王。
上官乃大背后的锁链尽数崩断,黑石商印中的心脏跳出胸腔。这颗由顾清尘星髓凝聚的心脏,在接触蛊王血液的瞬间异变成星核。以星核为中心,方圆千里内的婚书灰烬开始重组,在虚空凝结成青铜棺椁的轮廓。
沐晴怀中的蛊王突然睁开双眼,瞳孔中流转着阴阳树年轮。婴儿嫩白的手指轻点虚空,诛天剑碎片组成的剑阵突然调转方向,剑尖全部指向上官乃大背后的逆周天阵图。
当斩星链贯穿上官乃大与蛊王的心脏时,悬浮的青铜棺椁轰然开启。棺内涌出的不是尸气,而是浩瀚星海。无数星子顺着锁链流入两人体内,在他们背后形成正反旋转的双生星图。
魔教废墟开始坍塌,九十九根青铜柱上的干尸睁开空洞的眼窝。它们的喉管里发出齿轮卡顿的声响,腐朽的声带挤出破碎的预言:\"星图重叠阴阳倒悬永镇\"
上官乃大七窍都在流淌星髓,他的视野被分割成七十二个平行时空。每个时空里的双菱都在用不同方式死去,而蛊王永远在第十次啼哭时化作星尘。黑石商印中的枝条突然疯长,刺入每个平行时空的节点,将无数可能性收束成现实世界的暴雨。
暴雨中的雨滴都是凝固的婚书文字。当文字雨触及青铜棺椁时,星海深处传出锁链断裂的脆响。沐晴的残魂抱着蛊王跃入棺中,诛天剑碎片在她周身组成剑茧。上官乃大看到七十二个时空的自己同时抬手,所有《周天星斗诀》的阵图在现世叠加。
时空在极致压缩后轰然爆发。青铜棺椁、婚书灰烬、星窍锁链全部化作星屑洪流,土鳖国境内所有被魔法王污染的百姓同时僵直。他们皮肤下的蛊虫破体而出,在天空汇聚成顾清尘的面容。
上官乃大发现自己站在白云观后山的槐树下。树根处埋着半块龟甲,甲面刻着未完成的婚约。双菱的斩星链缠在树梢,末端系着金蝉蛊褪下的空壳。远处传来婴儿啼哭,沐晴抱着蛊王从晨雾中走来,她缺失的右眼位置嵌着诛天剑碎片。
蛊王突然咯咯笑起来,婴儿掌心浮现微型星盘。当星盘映出上官乃大背后的双生星图时,白云观地底传出青铜棺椁移动的轰鸣。沐晴的诛天剑眼突然流血,剑刃碎片组成的虹膜里,倒映着地底棺盖上缓缓浮现的新婚约:
这次落款处并列着两个名字——上官乃大与顾清尘的星纹印鉴,而证婚人位置赫然是阴阳树根须缠绕成的双菱侧影。
暴雨突然倾盆而下。雨水中浮动的星屑自动排列成《周天星斗诀》终章,每个字都在渗血。当上官乃大伸手触碰血字时,整片大陆的婚书同时自燃,火焰中走出个星屑凝聚的身影。
那人左眼是旋转的星盘,右眼跳动着金蝉蛊,背后悬浮着三百六十颗星窍组成的锁链囚笼。
土鳖国边境的地面裂开深渊,十万把诛天剑的虚影破土而出。剑阵中心悬浮着沐晴完全晶体化的身躯,她的眼窝中生长出星纹藤蔓,藤蔓末端连结着每个被婚书诅咒的灵魂。
上官乃大背后的双生星图突然坍缩成奇点,黑石商印从心脏位置浮出。当商印与顾清尘的星屑人手掌相触时,沐晴晶体化的身躯轰然炸裂。飞溅的星髓在虚空书写出最后的婚约条款,每个字都刺入阴阳树的年轮。
当第七个孕妇被剖腹取胎时,镇守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寻常邪祟。那些被钉在城隍庙梁柱上的死胎,肚脐处都长着形似婚书的肉瘤,皮肤下隐约可见星窍纹路。
黍离镇地底传来闷雷般的震动,青石板缝隙渗出鎏金液体。赶集的百姓突然集体跪地,他们从怀里掏出珍藏的婚书,那些泛黄的纸张正在吞噬持有者的精血。镇守腰间的官印腾空而起,印纽上雕刻的玄武神兽睁开猩红双眼。
低吟声从每个百姓喉间溢出,他们撕开官服露出胸膛,皮肤上浮现出与上官乃大背后相同的星窍图谱。镇守惊恐地发现,自己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结印——那是十年前魔教围攻皇都时出现过的血祭手诀。
双菱的银索突然绷直,末端金蝉蛊发出刺耳鸣叫。正在喂马的沐晴浑身一震,怀中婴儿背后的星窍亮起紫光,映照出黍离镇方向的血色星图。
监正手中的浑天仪突然炸裂,飞溅的青铜碎片划破了皇帝龙袍。七十二盏本命星灯接连熄灭,最后残存的火苗在琉璃罩上烧灼出婚书纹样。
永初三年七月初七,太祖借魔教种星术改命,以发妻心血为引,将国运与三百六十处星窍相连
当双菱的银索劈开最后一道石门时,沸腾的血池中升起九具青铜棺。棺盖上雕刻的婚书文字正在蠕动,那些本该成为历史尘埃的魔教印记,此刻正通过地脉吸收皇朝气运。
沐晴怀中的蛊王突然啼哭,婴儿的泪水化作星髓滴落。血池开始沸腾,九具棺椁同时开启,里面飘出的不是尸体,而是九卷镶着龙纹的婚书。每卷婚书都在自动展开,露出内页干涸的血指印——那些都是历代皇后的生辰契约。
上官乃大突然单膝跪地,黑石商印裂痕中渗出星髓。三百六十处星窍不受控制地显形,与九具棺椁产生共鸣。沐晴的诛天剑碎片自动飞向血池,在池底映照出令人窒息的画面——当今皇后的产房里,接生嬷嬷正用金剪刺向新生儿的囟门。
皇帝看着密卷最后的朱批,终于明白为何每代帝王都活不过四十岁。的血字在烛火中显现:\"以婚约为枷,以龙嗣为皿,星窍不绝,国祚永昌。
窗外传来凄厉的鸦鸣,七十二座观星台同时崩塌。皇帝颤抖着抚摸胸口,那里浮现出与上官乃大相似的星窍纹路,只是所有纹路最终都指向脐下三寸——那里埋着历代皇后的心头血炼制的丹丸。
当太祖虚影的锁链即将刺穿蛊王时,上官乃大背后的星窍突然逆转。黑石商印彻底碎裂,飞溅的碎片化作三百六十颗星子,在空中布成《逆周天星斗阵》。双菱趁机割破手腕,浸染星髓的银索进化出龙鳞纹,末端金蝉蛊蜕变成玄凤形态。
上官乃大呕出带星屑的鲜血,他的视野开始破碎。逆周天阵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开国大军屠城时用百姓精血浇灌星盘、钦天监地牢里历代观主被剜去双眼、自己的生母被制成星窍容器时绝望的泪水
玄凤发出清越啼鸣,双菱的银索刺入血池底部。当龙鳞纹路触及皇室秘纹时,整个土鳖国的婚书持有者突然心口剧痛。无数百姓撕开衣襟,发现珍藏的婚书正在吞噬他们的寿命,而那些被吞噬的生机正通过地脉汇向皇城。
上官乃大燃烧星髓跃上玄凤,逆周天阵随他移动笼罩皇都。当星光映亮宗庙屋檐的镇魂兽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兽首口中衔着的物件——正是历代白云观主的本命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