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随从簇拥下,米尔穿行于奥雷玛里斯繁忙的码头区。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商贩喝、劳工号子与水手俚语。
他忽然注意到,贵族富商手下的大型商船,水手们都穿着标准的海军水手服———
能为水手们统一配置制服,彰显了家族的财力,也让他们看起来更正规、可靠。
只是——这种19世纪英伦风的海军服,出现在15世纪风貌的中世纪城市里,在米尔看来还是会有一点割裂;
不过,一想到是游戏世界,感觉又突然合理了起来。
毕竟这个世界的设置,有文献保留的历史都超过万年,只是之前一直被魔王反复推平——
之后,米尔和公爵等人,一路抵达了城市的心脏地带—一圣瑙图斯大教堂。
站在大教堂前恢宏大气的广场上,能看到总督宫、大议会厅、元老院,都依次耸立在这里,光是看着都让人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其华丽的哥特式-拜占庭风格,是海珀特拉自由公国财富、力量、智慧和独特制度的宏伟体现“米尔法克阁下、莉莉丝夫人,这边请。”
说着,公爵抬手,邀请米尔去了总督宫。
总督宫内,一间装饰极尽奢华的会议厅里,气氛凝重。
猩红的金线提花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墙壁上悬挂的巨幅油画,描绘着奥雷玛里斯辉煌的航海历史。
巨大的橡木长桌旁,七大家族的成员,也都依次到场;
众人本以为,海蛇家族可能和米尔不对付,却没想到海蛇家族的新主事,上来就鞠躬道歉、服软赔罪——
米尔估摸着,对方应该还不知道,去古龙国遗迹的路上,杀掉他们家长子沃林的冒险者,也是自己。
之后,米尔大概聊了聊来时发生的事,便开始讨论兽人起义相关的事——
对于如今兽人来说,无论是背刺联盟的军队,还是那个遗臭千年的圣徒,都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
他们遭受的所有不公、压迫,都来自教会所树立的矛头。
所以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反抗并推翻这一切。
七大家族态度泾渭分明:
而如今七大家族中,两个兽人家族,和一个伪装成兽人的海蛇家族,都摊牌站队兽人。
其中,海蛇家族反抗的声音,最为强烈,很明显是想把事情闹大。
另外三个家族,不愿与教会翻脸,也不想被这些兽人所拖累,剩下的一个家族,则较为油滑地保持了中立。
对此,米尔自然是拼命拱火:“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是很同情兽人的,兽人本无罪——
但没办法,我毕竟是代表神圣教会,在此传达教会的意思一兽人如今的行为,是在对整个圣主教世界宣战!
教会对此绝不姑息,若有必要,考虑组建圣纹军,剿灭兽族异端!
如果你们继续包庇,不排除爆发战争的可能。
当然,我们的自标是亵读神意的异端组织刻痕之子”,不想牵连无辜的兽人,希望你们能配合,剿灭异端。”
说完后,不出所料,整个大会议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一群人,吵了将近两、三个小时,依旧没争出个所以然。
离开了总督宫,已经是三点过了——
公爵帮忙安排好住所后,米尔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脱下教袍换上便装,便准备出门了。
今年冷得早,城里又开始下雪了——
站在接待贵宾的公馆门口,视线顺着一路下坡的街道,能看到白雾朦胧的海面;
花坛里的灌木早已掉光了叶子,积雪铺满了泥土,潮湿的海风仿佛能把寒气吹进人的骨子里——
米尔呼出一口白雾,掏出了扎努的戒指,开口道:“教会的事情办完了,告诉我东西送去哪?”
“不用着急,感受下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吧,晚上11点——特里同酒馆,会有人在那里等你。”
说完,戒指的光芒便赔淡了下去,米尔叹了口气,还是准备去调查一下,兽人反叛组织的线索口莉莉丝换上了一件利落的及膝束腰风衣,黑色长靴包裹着线条优美的小腿,如瀑的荆褐色长发在脑后束起一部分,显得干练而不失妩媚。
夹杂着雪花的海风,吹得她眯起双眼,清澈的脸庞多了些许娇弱;
发丝在风中肆意舞动,纤细的身材仿佛随时都要被吹走,但还是有些委屈地顶着狂风走上前,挽住了米尔的手臂。
米尔转头扫了一眼,自己好歹一直在锻炼身体,可莉莉丝虽然有各种魔法道具,但终究还是脆皮法师:“不想出去,就在公馆里等我。”
然而,莉莉丝却抓紧了米尔的手臂——
风停,她抬起那妖娆如花的双眼,带着倔强看向米尔,发出一声嗤笑:“至高无上的尊主交代过,要我保护好我们的米尔大人——呵、您的小魅魔,可不敢怠慢~”
看着那风情万种的眼神,米尔无奈耸了耸肩,在她身上拍了拍,顺着安静的雪中小巷走去——
两人导入奥雷玛里斯人潮涌动的街道。
奥雷玛里斯,作为一座贸易发达的海港城市,能见到各个种族的身影,甚至有不少的魔族商人。
这里无愧其商业枢钮之名,店铺林立,货品琳琅满目,香料、丝绸、瓷器、金银器皿的色彩闪耀着光泽。
通过一些零星的耳闻,米尔了解到,兽人组织“刻痕之子”,为了解放兽人,到处煽动罢工、
洗劫富商、刺杀奴隶商人;
不过,他们也不敢在奥雷玛里斯做这些事,都是在其他地方干;而在奥雷玛里斯境内,只敢洗劫修道院——
逛了一圈,米尔来到了被抢劫的修道院,这里如今已经变成流浪汉的家了。
昔日的宁静与庄严荡然无存,残破的大门无力地开着,彩色玻璃窗尽数破碎,留下黑洞洞的缺口。
推开那扇被砸烂的大门,礼拜堂内光线昏,挤满了流浪的兽人,只有一团点燃的篝火,给众人—
取暖。
一群人躲在阴暗中,火光照亮他们脏兮兮的脸,很多人都是干体力活的,汗味、霉味与廉价食物的酸腐气息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高处残存的窗户透进几缕昏黄的光柱,穿过飞扬的灰尘。
礼拜堂的凳子、椅子全部被砸了,神象也被推倒,碎了一地;
看到这,米尔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些人干了自己一直想干的事。
不过,米尔刚踏进这片狼借之地,看门的犬耳少年,便猛然跳了起来,对着米尔龇牙——
礼拜堂里无数双眼睛,也齐刷刷朝着米尔看来。
见状,米尔掏出两枚大铜币——20泰勒不多不少,一顿饱饭钱,交到了那位少年手中:“别怕,听着朋友们——我是来支持&039;刻痕之子”的,兽人永不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