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似乎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伊莎贝拉也点了点头:
“真正充满戏剧性的,是查理斯走后,第二天清晨教会的绝罚令,便送了过来。阿尔伯特也彻底明白,教皇是打算玩真的——”
说着,想起了米尔在信里留下的点睛之笔一“如果收到绝罚令后,你仍然拒绝配合,我们将把你逆谋纂位的事迹,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想到这,伊莎贝拉忍不住笑出了声:
“据说,阿尔伯特三世连征兵令都没写,直接让人把烽火点燃了—”
可话音刚落,伊莎贝拉突然浑身一颤,如临大敌般皱紧了眉头,猛地拍案而起:
“不好了!
炽天使堡内,监狱里阴冷潮湿,夜晚温度骤降,米尔缩成了一团,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有一股味了—·
伊莎贝拉则不同,她似乎有着某种魔法刻印,为她保持着那份高雅与从容。
这两天,伊莎贝拉陪米尔聊了很多,米尔也不得不承认—
有一个欣赏自己的知音,确实很难得,哪怕是阿奉承,如果不理解自己,那也奉承不到点上能明显感觉到,伊莎贝拉看自己的时候,好象眼神里都有星星。
“唉——-莉莉丝夫人对米尔阁下,还是太苛刻了,如果是我的话,说什么也舍不得让米尔阁下那么辛苦。”
“是啊!她要是早点告诉我,她是魅魔,我也不至于那么提心吊胆———”
“恩嗯莉莉丝夫人毕竟年纪不大,不明白米尔阁下的好,米尔阁下还是要多包容她一些”
二人聊到一半,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洞开。
教皇的身影填满了炽天使堡黑牢的入口。
他身着沉重华丽的教皇法袍,缀满宝石的三重冠在火把光芒下,反射着刺目的碎金与暗红;
白色的天鹅绒袍边,几乎与牢房的幽暗融为一体,唯有一张脸在逆光中,得如同爬出深渊的恶鬼。
米尔不用猜就知道,肯定又是教皇奥勒留,而这一次,教皇象是吃了火药一样,骂骂咧咧地便冲了进来。
“米尔!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对吧?你到底做了什么?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浸透骨髓的恨毒,声音在逼仄的牢房石壁间撞出回响。
“我什么也没做,如你所见,我一直被关在监狱里。”
看着米尔诡异的笑容,教皇却根本不信,紧紧地抓着铁栏杆,气得双眼通红。
“你错了!米尔你大错特错!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对吗?不!”
说着,教皇象是疯了一般,冲到门口,对着外面的圣骑土,大声喊道:
“来人!把米尔带出去,绑上火刑架!”
“奥勒留,你想拿我当人质?”
米尔眉头紧皱,眼神浮现出一抹愤怒,教皇却仿佛疯了一般,带着癫狂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没那么蠢,我就是要你的命!要让你这蠢货明白,不是什么事,都能如你所愿!”
话音落,几名圣骑士便走进监狱,在米尔的惊恐中,将他直接带走了。
夜里,一排排火把,点亮了圣斯佩迦广场。
火把的光芒如同垂死挣扎的巨兽,在骑士们头顶疯狂摇曳,阴影在尖塔与雕塑间狂舞,发出无声的嘶吼。
米尔被绑到了十字架上,下方干燥的柴薪堆栈如一座小山,浓重的油脂与松木气味,弥漫在焦灼的空气中。
对于米尔而言,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奥勒留这个混蛋,竟然那么玩不起!
这家伙上位后,足足钦点了一百多位教宗骑士,如今全都拿出火把,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外面攻城还需要一点时间,在莉莉丝他们打进来之前,自己肯定是能被烧死的,狄安娜被没收了圣剑、伊莎贝拉被关在监狱里,实在想象不到,还有谁能在这时候赶来救自己?
看着身穿白袍金纹的奥勒留,米尔怒然吼道:
“奥勒留!你有没有想过?杀了我,你会死的有多惨?”
“住口吧!渎神之人今夜,便要送你下地狱。”
教皇奥勒留,依旧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看向米尔的眼神,双目空洞。
说着,朝着米尔走了过去:
“米尔,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卢多芬的剧本,因为你彻底崩坏!不仅如此,等外面的人攻进来之后,我们整个马洛雷特家族,也将万劫不复!”
他双眼充满血丝,从教宗骑士手里接过了火把而这时,两百多人的内核枢机团,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开始呼喊道:
“教宗冕下!你们三思啊!”
教皇转身一看,面色阴沉地质问道:
“这种时候,是谁还要替深渊教徒求情?他蛊惑列国,怂世俗军队包围圣座,罪不容恕!”
枢机主教们也不傻,没人想陪奥勒留去送死,一个劲地劝说着—
可惜,教皇的权力过于拢断,他手里握着强大的教宗骑士团,而剩下的圣骑士都忙着去准备守城了。
在教宗骑士的保护下,教皇没再尤豫,直接将火把丢到了干草堆里广场上顿时火光冲天。
这家伙已经完全疯了,应该早点想办法,先把他给弄死的;
难道说,自己的异世界之旅,就要到此为止了?
正思索着,圣城的人群,开始向着这边靠拢,隔着老远便能听见一阵阵口号声:
“释放米尔阁下!奥勒留滚出圣城!”
很快,整个广场上便已围满了人,有贵族、有商人、有同学,也有老师,还有教会的神职人员,和冒险家协会的雇佣兵。
人们群情激愤,若不是教宗骑士团拦着,恐怕早就冲上来,把教皇给打死了;
身材高大的首席教宗骑土,亚历山德罗坐镇中场,却也着长剑,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虽然拦得住人,却拦不住他们一桶接着一桶的泼水;
未桶、陶罐甚至帽子,任何能装水的器血纷纷倾复,冰冷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泼向初燃的火堆。
“嘴一一!
大片焦臭的白雾,伴随着浇泼声猛地腾起,水花和灰烬溅得那高高在上的教皇满身狼狈湿痕。
不出一会,就把米尔脚下的火给灭了,连着教宗骑士团,也被泼成了落汤鸡。
奥勒留站在浓烟水雾交织中,袍袖滴着水,三重冠歪斜欲坠,脸色彻底挣狞如恶鬼。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彻底怒了,下令把所有教宗骑士,都调了过来,人群往外推——
本就是圣骑士出身的他,一把夺过了旁边骑士手里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