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众人穿过了乌尔格伦德山脉———
正午的阳光,照在巍峨的雪山上,白得刺眼。
在白茫茫的群山之间、在寒冷寂静的山谷之下,一整片广阔的湖泊,象一面镶崁在山涯之间的镜子,倒映着蔚蓝的天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冰晶复盖的瑟拉维奥堡,显露出巍峨轮廓。
它聂立在湖面上,象一位庄重典雅的公主,站在舞台中央。
凛冽的朔风裹挟着冰晶,吹得众人忍不住颤斗—
百迈克尔的玄武岩城墙,布满白色冰锥,阳光穿透冰层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晕。
当马车碾过覆着薄霜的松木吊桥,米尔眯起眼晴望向湖对岸,三面雪山如银色獠牙咬住苍穹,
万丈冰瀑自悬崖垂落,蒸腾的水雾在阳光下凝成七色虹桥。
进入瑟拉维奥堡,子爵带着夜烛军团的人,迎了上来:
“米尔阁下,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
米尔也热情地走上前,与子爵拥抱了一下,开始天南地北地拉着家常。
放晴后的瑟拉维奥堡,有一种壮丽而典雅的美—
百迈克尔的城墙挂满了冰锥,在阳光下闪铄着绚丽的光点。
在城堡内休整了一段时间,米尔便打算开始调查情况·
首先,还是准备先去看看,三位大魔的情况。
一层又一层的机关打开,齿轮与铰链发出沉重的闷响,悬空平台,向着地下监狱的深处探去打开这些封印和机关,既耗时又费力,好在米尔早有准备,给每个人都包了小费。
平台降到最底部,圣剑的封印,放出金色的光芒,将幽深的地下监狱照得透亮。
“米尔阁下,最后一道封印,我们就没办法了——”
“恩,辛苦各位了,我还是要做一下审讯,你们在上面一层等我吧?有点死板,多关照一下"
说着,米尔手中的金币,一枚一枚地交到了众人手里。
“您真是客气了,当初若不是您出手,我们和圣剑使,恐怕都已经死在狼人的爪牙之下了。”
“都是共患难一场的兄弟,别说这种话,太见外了!”
“行我先上去,您好了,叫我们就行!”
说完,几人拉动开关,去了上面一层。
在瑟拉维奥堡,夜烛军团的人,都共同守着一个秘密一一米尔黑暗骑士的身份。
没想到,时隔一千年,在魔王卷土重来的这个时代,竟然还有人愿意身向黑暗、心向光明,贯彻黑暗骑土士的精神··
太伟大了。
米尔象之前一样,给自已施加了一易容,戴上面具、披上黑袍,向着金色的剑之封印走去光流中悬浮的银链囚笼里,狼人统领沃尔坎亲王抬起被圣钉贯穿的眼脸,结肌肉上的暗红咒文随呼吸明灭。
沃尔坎亲王嗅了嗅鼻子,发出一阵低沉雄浑的吠吼:
“恩—是魔王陛下?呵、还以为您,已经把我们忘了——
随后,锁链拖动的声音,从狱牢深处传来,米尔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前—
两座高大的身影,如佛象般出现在两侧,正前方则是安静瑰丽的少女。
“叩见吾主。”
三人异口同声,语气虔诚。
米尔抬着抬手,开口道:
“起来吧。很快,你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说完,四个人都愣了片刻,总感觉似曾相识。
米尔清了清嗓子:
“咳——上次因为有人搅局,但这次不一样。”
说完,监狱里沉寂了片刻,血族公主伊莎贝拉,开口问道:
“尊主,您已经有办法,解开这封印了吗?”
银发如月华,铺在酒红绸上,猩红色的眸子,在金色的光芒中熠熠生辉。
圣剑的封印,确实会比较棘手,但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这个我自会想办法。你们做好准备就行”
“是,如您所愿。”
交代完之后,米尔便转身离开了。
紧接着,又装模作样,巡查了监狱其他层由于之前伊波恩的操作,他的首席徒弟,梦法师塞隆,也被关在了这里。
米尔这次,也顺路去看了一下,此人被关在倒数第二层,即便被没收了魔法石,依然是高危险人物。
他被单独绑在一个200平的圆形牢房内,用锁链捆在木桩上,倒挂在水面上;
用黑曜石制作的魔法拘束锁,套满了他全身,棕色的牛皮带,在他身上捆了一圈又一圈。
米尔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为什么它比下面那三个还惨?”
“这小子不太老实,魔法手段太多了。”
旁边的守卫说着,眼神有些厌恶地看向了牢中的人,在米尔耳旁敲声嘀咕道:
“这家伙刚来的时候,让整个监狱的人,做了两个星期的噩梦。”
米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是很坏了刚想抬腿离开,牢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米尔阁下,今晚想做个什么样的梦?”
“让我梦见自己变成魔王统治世界吧?”
米尔淡然一笑,说完便离开了。
监狱里关着的,大部分都是魔族,穷凶极恶、罪无可赦。
途中,米尔还看到了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一一变形怪;
自从魔法师们学会了易容术,变形怪的存在,就变得很尴尬,
他们生性胆小怕事,却又欺软怕硬、贪财好色,能被抓来关在这里,也不知是犯了多大的事“这家伙,绿了子爵大人的弟弟。”
看守在米尔耳旁小声说着,米尔眉头一翘,饶有兴致地走上前: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变形怪话还没说完,米尔便转身抬腿走了。
这家伙不懂事。
刚走出了监狱,卡洛伊便迎了上来,象是个瘾君子一样,焦急难耐地问道:
“米尔阁下!您见到那位吸血鬼公主了吗?伊莎贝拉殿下,您见到她了吗?她过得怎么样?”
米尔愣了愣,皱紧了眉头:
“卡洛伊阁下——那么关心她?”
“呵呵、毕竟她可是在战场上,夺走我无数兄弟性命的人。”
卡洛伊尴尬的笑了笑,米尔却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恩?伊莎贝拉上过战场吗?”
“上过!当然上过———”
确切的说,只上过一次,那一次也并不是为了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