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钟声敲响,城堡徒峭的铅灰色屋顶惊起一排白鸽。
距离天垓彼岸的试炼开放,还有五天这五天内,米尔需要想办法,怎么阻断黄金预言?怎么确保拿到启明果?
为此,米尔准备从考官下手。
上百人的阶梯大教室里,石砌穹顶垂落的魔法吊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如阳光穿过溪流,在河床上投下的波澜光影。
此时,源质纠缠课的讲师,维克托教授,依旧课堂上讲述着光与灵魂:
老教授枯枝般的手指,正摩着水晶髅头教具,骨节凸起处泛着粉笔灰的惨白。
而这节课的主题,则是论证着灵魂的纯洁性
本质上,还是“人之初,性本善”那一套。
“可能你们会觉得,哪怕是婴儿,也会调皮捣蛋、作恶多端?确实,贪念和欲望,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但我这里所说的人性之恶,指的是在能分辨善恶之后的执意而为。”
此话一出,讲台下一片哗然,维克托教授,用教具使劲拍打着讲桌,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打住吧!我们这里讨论的,不是客观的恶,而是论证灵魂最初时的纯洁性,是施恶者主观的恶。”
阳光通过十二扇哥特式竖窗,照在深褐色课桌上,墨水瓶里的蓝黑色液体,泛起粼粼波光。
讲台下,米尔正翻看着他的资料———
维克托,来自帕拉迪索公国,久负盛名的魔法师世家一一卢米纳礼家族;
据说在“魔导国”复灭前,他们曾是奥术王庭的掌权家族之一。
而教授的女儿,卡莉斯塔
和莉莉丝的爷爷一样,在第四次黑魔冠之战中,惨烈殉道。
米尔将目光,移向了身边的莉莉丝,开口问道:
“你知道教授女儿,具体怎么死的吗?”
“过度使用治疔,导致肉体光质化,最后消散了。”
“再具体点?”
“当时是第三轮战,为了让守城军队,支持到援军到来,白魔法师没日没夜地替军队治疔,先后32位白魔法师,因此殉道,教授女儿是其中之一,就那么简单。”
莉莉丝挑起黛眉,指尖将垂落的褐发别至耳后,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着,米尔却眉头紧皱:
“不是他们和谁打?是谁要攻城?攻城的目的是什么?”
“你对黑魔冠之战,一点了解都没有?”
莉莉丝表情稍显异,这些内容书里都有,而且是海因里希神学院的必考内容。
但米尔的表情,更为异游戏中,关于第四次黑魔冠之战,仅有只言词组:
大部分内容,都要玩家结合游戏道具的描述、人物背景故事,去推断。
而米尔也只知道,那传说中的黑魔冠,是魔导国的开国君主,首席魔导王,所打造的王冠;
而打造的目的,则是为了有能力对抗魔神之子。
“不知道很正常吧这是难道人人都知道的事吗?”
忽然想起米尔跳过的历史课,莉莉丝无奈叹了口气,这家伙的知识面有的时候给人感觉手眼通天,有的时候却感觉,象是没读过书:
“黑魔冠现世后,会划定一片地界,最后活下来的人,便能获得黑魔冠。”
听完,米尔一愣,什么大型吃鸡比赛?听上去也没那么残酷?
接着,莉莉丝忽然倾身靠近,发间风信子香氛味扑面而来,在耳边悄声说道:
“关键是这片地界不设限,只要胜者还未决出,任何人进入,都有资格争夺黑魔冠。”
“那就让他们争呗?这不就是强者之间的游戏?”
米尔满不在乎的说着,但莉莉丝却被逗笑了:
“但任何人夺下黑魔冠,都能凭借绝对的力量,闯入最终教区,轻松抢走混沌圣石,
成为魔神之子——”
确实,黑魔冠战争,最近一次也是两年前了,而米尔是今年才上任的:
虽然说混沌圣石,会主动选择灵魂对象,但他都有黑魔冠了,自然也有相应的手段。
米尔眉头皱,依旧想不通:
“那当初为什么还要打造?”
“我也不知道你了解多少,总之历史原因,有很多变故———””
说看,莉莉丝叹了口气,眉头也越皱越深:
“拿到黑魔冠的人,争夺混沌圣石,几乎是唯一的选择,而一位拥有黑魔冠的魔神之子,与神无异。必已将奴役整个阿特拉大陆,随心所欲、只手遮天。”
这一番介绍听下来,米尔甚至感觉有些心动了难怪在游戏中,魔族得到黑魔冠,就直接宣布游戏胜利了。
“怪不得———是我,我也抢!”
“所以人类、精灵、兽人、龙裔甚至是魔族,都不希望有人得到黑魔冠。但那又是黑魔法师们,梦寐以求的最终圣器,能理解这场战争的残酷了吗?”
莉莉丝挑了挑眉,一向俏皮的她,这次脸上却全无笑容。
听完后,米尔思索了一会,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只要地界里还有人,就不会决出胜者”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词一一绞肉机。
“那最后呢?怎么收场的?”
“六个月后,各方势力都已经厮杀殆尽———最后由教会,打造了‘人造天使”,来承接黑魔冠,之后黑魔冠便消失了。”
莉莉丝说完,下课的钟声也随之敲响,
学生们三五成群,离开教室,米尔和莉莉丝,也起身收着课本;
维克托教授,却走上前来,主动开口问道:
“莉莉丝小姐、米尔阁下,见二位这节课都挺沉默的,有什么地方有疑问的吗?”
“没有,您的课很精彩,我也一直很赞同灵魂纯洁论的说法。”
莉莉丝莞然一笑,礼貌地行了一礼,米尔也同样点了点头:
“确实,维克托教授的课,令我受益匪浅,能与您相识是我的荣幸。”
“过奖,课上有不清楚的,随时可以问我,听说二位马上订婚了,祝你们幸福。人生短短数十载,找一位合适的伴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望彼此珍重。”
维克托教授,声音一向低沉,透着一股沧桑和无力感三人客气了一番,便先后离开了教室。
不过,刚离开教室没多久,米尔便拉上莉莉丝,悄悄跟在了维克托身后。
“聊的有些远了——还是想一想,怎么渗透天垓彼岸的试炼。”
“哼、把我拉进来帮忙还不够,还要作弊?要是被发现”
莉莉丝感觉,米尔稍微有些看不起人了,参加这样的试炼,根本不可能输给其他人但米尔却拍看胸膛,自信地说道:
“放心,只要有我精密的计划,一切皆将尽在掌握!”
人心都是肉长的,两个红包两条烟,一顿宴席三杯酒,还有啥搞不定?
当然,要先投其所好。
缺什么送什么,就当交个朋友!
所以,首先要对维克托,有足够的了解。
作为主考官,维克托一有空就会去天垓彼岸,布置考场、设置相关试炼;
而天该彼岸的入口,则藏在大书库禁区的迷宫中。
二人一路跟踪,也只能止步于大书库禁区之门。
“别想了,进不去的—”
莉莉丝抱着手,雪色肌肤在幽蓝魔法灯下泛着冷光,靠在一旁高大的书架上;
米尔则紧咬嘴唇,满脸的不甘心。
如果进都进不去,何谈调查内部情况?又该怎么了解,黄金预言的运作?
二人站在二楼的回廊上,看着下方禁区入口,稍显尴尬。
在米尔的坚持下,大约等了两个多小时,禁区入口终于再次打开而这次走出来的,却是两个人。
“父亲,布置的这些试炼,都好难啊—他们真的能通过吗?”
“放心吧——只要认真学习,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难。”
“恩,可能是我还没学到——不过今天学的祝圣祷文,我全都背下来了!”
“恩,丽娜真乖。”
维克托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抚摸她栗色卷发时,满脸宠溺;龟裂的嘴角,罕见地舒展成温柔弧度。
看到这,米尔猛然瞪大了双眼:
“原来他还有个女儿?”
绝对没看错,这个就是天天防碍自己补觉的小修女,爱丽丝的好闺蜜,丽娜!
米尔心头大喜过望!果然命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同样一脸震惊的莉莉丝,悄声说道“应该是私生女吧?维克托的妻子,在生下卡莉斯塔后不久,就离开人世了。”
如果卡莉斯塔还活着,现在应该28岁了,丽娜今年14,差着14年,所以不可能是原配妻子所生。
丽娜也在这个学校,米尔倒是知道,但不知道他父亲,竟然就是维克托!
之前,听爱丽丝说,原本丽娜想去海因里希神学院,但是他的父亲不允许也难怪,丽娜会如此崇拜殉道者,原来她姐姐就是。
父女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外面走去,丽娜低着头,小声念叨着:
“父亲,那个————我也想参加。”
“傻孩子,试炼内容你都看过了,你要是参加的话,对其他人不公平的。”
说完,维克托推开了大书库的房门,带着丽娜离开了。
米尔则叫上莉莉丝,继续跟了上去:
“私生女?为什么不另娶一个,非要偷偷摸摸的?”
“贵族婚姻,有那么简单吗?”
莉莉丝叹了口气,总感觉这家伙是在明知故问。
其实,米尔也只是无心一提,就当吐槽了,但思绪扭转,突然灵光一现,一拍手说道:
“等下那这不就是维克托,现在最缺的吗?因为家族的桔,无法和新欢结伴!”
“就算真是如此,你又能做得了什么?”
“姐—你可是公爵的女儿,帕拉迪索的公主,这种家族问题,还不好摆平?”
看着喜笑颜开的米尔,莉莉丝眉头紧燮,感觉象是小孩子过家家,没好气地说道:
“政治博弈?就为了一个启明果?”
“作不作弊都两说,他可是天该彼岸的管理者,破坏西比尔黄金预言,这才是计划最关键的部分!”
说着,前方的父女二人,朝着餐厅走去,后面的谈话内容,也基本没什么价值了。
米尔长舒了一口气,嘴角挑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如果能让西比尔黄金预言,无法传达,魔神之子也就不用这么急着,解开混沌圣石的封印了。”
三年后,公布魔神之子身份的事,其实只有米尔自己知道;
毕竟这是通过游戏设置,得知道的消息。
而莉莉丝听完,先是一愣,随后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难道说”
“嘘一一!我也是看你帮了不少忙,出于信任,才向你透露的。”
米尔比了一个声,这个消息也是故意透露给她的;
能看得出,莉莉丝确实很珍视,西比尔魔法学院的一切。
听到这个消息后,莉莉丝瞪大了双眼,呼吸也略显急促;
尤豫了一会,才低声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那假如成功了,有可能说服魔神之子,放弃混沌圣石吗?”
“你在想什么呢?”
米尔转头白了她一眼,但又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如果条件允许,倒是可以考虑,用相较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说的算吗?”
“我说的肯定不算,但魔神之子也清楚,虽说必将统治阿特拉,但任何统治,都是不可能长久的,与其悲惨收场,不如按着预言走个过场,大家都是体面人。”
说着,米尔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可莉莉丝却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想法不错,但深渊意志、魔族诸候,都是不会答应的。”
“呵没有人比我更懂权谋,我的计划天衣无缝,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了!”
说着,二人也走进了餐厅,让服务员安排了一个包间。
餐厅水晶灯,将银质餐具照得雪亮,米尔叉起帕拉迪索面卷成杂乱线团:
“好了接下来要先查一查,丽娜的母亲是谁?”
“你打算怎么查?”
莉莉丝却没多少胃口,手香腮,无聊地用餐刀分割着鳕鱼排,心情有些复杂。
“我下午去教会找她,而且爱丽丝和她的关系不错。”
丽娜作为白魔兼修女,晚上要工作到七、八点,虽然不是最晚一个离开教会的,但却是教会里最勤奋的。
说着,还不忘提醒道:
“对了!今晚的事———别忘了!”
“呵又是找法夫纳,你该不会是对这个男孩,有特别兴趣吧?”
莉莉丝调笑着,指尖轻轻勾过米尔的喉结·”
不过她也知道米尔的目的,通过一些魔法训练手段,提升法夫纳的龙之心。
“我只对他的龙之心有兴趣。”
“经常熬夜对皮肤不好,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随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夕阳将圣巴哈利大教堂的琉璃穹顶,染成琥珀色,彩窗投射的虹光,在花岗岩地面编织出斑烂地毯。
在圣巴哈利大教堂前,是宽阔的圣斯佩迦广场,
而广场两边,则是两条40迈克尔、400米长的半圆形环绕式柱廊;
像大教堂的两只手臂,环抱看整个广场。
而一般这个时候,丽娜都在大教堂后面的花园里浇水。
“丽娜!”
米尔快步走上前,面带激动的笑容;
丽娜正脚,给紫鸢尾浇水,水珠顺着银壶长喙滚落,在青石板缝隙间泅开深色痕迹。
她的动作,迟缓得象老年人,放下水壶,慢慢抬起头,圆润的杏眼眨了三次,才聚焦在米尔脸上,随后行了个礼道:
“米尔阁下!你是来接爱丽丝大人回家的吗?现在时间还早哦!”
“丽娜,我想找你聊一聊,你现在方便吗?”
“恩,当然!”
丽娜用力的点了点头,栗色卷发被晚风撩起,发梢沾着晶莹水珠;米尔双手插腰,清了清嗓子道:
“那方便问一下丽娜的家世吗?比如———你父亲是谁?”
“这个——父亲他,不让我告诉其他人。”
丽娜摇了摇头,表情有些为难,米尔却突然笑道:
“哈哈哈!丽娜真是个好孩子,是维克托教授,让我来考验你的!”
“啊?难道说,米尔阁下你———?知道了?”
丽娜的表情十分意外,手足无措地扳弄着手指,
见事情发展顺利,米尔点了点头,带着一抹坏笑,用极具诱惑性的语气,肯定地说道:
“当然,我可是你父亲维克托教授,最喜欢的学生!”
“啊?是、是这样的吗?”
丽娜眨巴着眼晴,表情呆滞,米尔则表情突然一变,十分忧伤地叹了一口气:
“唉看着恩师维克托教授,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我作为他的学生痛心疾首、彻夜难眠!”
“发生什么事了吗?”
“丽娜!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帮帮他吗?”
“恩,当、当然———””
丽娜呆痴痴的点了点头,似乎也跟着变得紧张了起来,米尔则非常严肃地说道:
“现在,令教授他深陷痛苦的,有两件事:一个是你的姐姐卡莉斯塔殉道,另一个———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
丽娜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懂得大人之间,感情与家族的矛盾;
米尔眼中流露着怜悯与哀伤,蹲下身子,拍着丽娜的肩膀,喉声叹气道:
“唉——小傻瓜,维克托教授,一直深爱着你的母亲!”
可此话一出,丽娜却突然吓了一跳:
“啊?这——怎么会这样?”
“恩?不对吗?”
看她这反应,米尔也憎了。
丽娜低下了头,双手颤斗着,怯生生地喃喃自语道:
“原来父亲他是因为这个,才收养我的吗?”
“啊?”
“恩?”
二人猛地抬头,两双清澈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米尔胡编乱造了三分钟,随后越编越矛盾,实在编不下去了,最后无奈只能摊牌。
丽娜却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求你了!别告诉教授—”
“不会的,米尔阁下也是想替父亲分忧嘛!”
“对、太对了—”
米尔点头如捣蒜,对丽娜的善良感激涕零。而丽娜也没有再隐瞒,开口解释道:
“我的母亲生下我后,就去世了;而我的生父,其实是一名黑魔法师,在我记事以前,就失踪了。维克托教授曾经和我母亲是同学,所以就收留下我了。”
听完,米尔叹了口气,也感受到了这女孩的可怜之处:
“唉———不瞒你说,我作为莱雅塔家族养子,同样是一生下来,就没见过父母。”
甚至,米尔觉得自己比她,还要更惨一点,前世同样没见过父母。
丽娜却抬手,温柔地摸了摸米尔的头:
“没事的,爱丽丝大人和莉莉丝小姐,都爱着米尔阁下呢!”
听到这两人的名字,米尔尴尬地咽了口唾沫,感觉有点一言难尽。
“丽娜,你还知道哪些,关于卡莉斯塔小姐的事吗?或者关于你父亲维克托的?
“忘了,米尔阁下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从小就很笨,脑袋反应也很慢,好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
丽娜遗撼地摇了摇头,米尔则继续思索着突破口“对了我下午听教授不经意提起过,好象你也想参加天垓彼岸的试炼?”
“恩,因为我也想要启明果,但也只是有点想要,我学习了两年的白魔法,却一点长进都没有”
说着,丽娜挠了挠脑袋,表情有些失落,米尔却一拍大腿,提议道:
“我可以悄悄带你参加!”
“还是算了,参加了我也拿不到,而且对其他人不公平。”
“没关系,重在参与!到时候你和我们组队,启明果势在必得,到时候我们分你一个!”
米尔言辞凿凿,丽娜却一愣,歪了歪脑袋,不解地问道:
“啊?启明果,不是只有一个吗?”
“谁告诉你的?今年收成特别好,长了好几个呢!只是你父亲出于工作原因,不方便告诉你。”
“真、真的吗?”
“我可是圣城的大英雄、审判庭枢机执事、爱丽丝的哥哥,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米尔耸了耸肩,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丽娜却低下了头,有些尤豫道:
“我——考虑一下,总感觉这样不太好?”
米尔倒也没想过一次成功,准备去找爱丽丝商量一下,她坑人水平会更高一些,
不过,刚准备离开,丽娜又突然说道:
“对了!米尔阁下和法夫纳殿下,似乎关系不错呢?能帮我送一朵花给他吗?”
米尔抱着手,突然想起了学校里,这名少女杀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好,但你为什么不让爱丽丝去?”
“因为,爱丽丝好象不喜欢法夫纳殿下,不想给她添麻烦—”
小修女背着手,脸变得有些红,米尔思索了一会,再次灵光一现:
“要不今晚出来玩吧?12点后悄悄出来,别告诉你父亲;法夫纳也会来,你可以亲手柄花送给他。”
“这怎么行?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没事!我来接你,你别睡太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