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没什么比生命更值得歌颂
事实证明,假酒害人不浅。
哪怕是以灵体的状态喝酒,路明非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头疼不已。
不过一想到“愚者”先生还要顶着头晕目眩的状态去上班,他却可以在自己的别墅里躺到日上三竿,对比出来的幸福感就充斥全身,在并不舒适的床上将自己扭成麻花,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叫声之后才起床洗漱,去隔壁换上留在那边的灰色休闲西装,乐呵呵地陪两位女仆小姐吃了个时间不对的早餐。
哪怕是回到了圣塞缪尔教堂,路明非脸上的笑容都没收敛多少,以至于他的“新保姆”都忍不住调侃:“眷者阁下,看来您昨晚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夜晚一您的表情简直就象结婚时的新郎,幸福到让淑女觉得害怕————”
“感谢您的委婉,没直接骂我恶心————”这点小事完全影响不到他的好心情,随口回应之后抽出一份文档,翻看着说:“您看起来也很开心。”
坐在文档室管理员位置上的戴莉同样带着微笑,压在资料上的手指轻轻敲打出不知名曲调,节奏短促又悠闲,就连刚才的调侃都手下留情了,没有涉及到男女欢爱的部分,突如其来的健全甚至让路明非都有些不适应。
“的确如此。”戴莉旋转手里的资料,展示给男孩:“我的一位老朋友成功避免了失控的悲惨下场,虽然也失去了在值夜者继续工作的能力,但您应该明白,没什么比生命更值得歌颂。”
那份轻薄的资料其实是一份电报,昨晚由廷根廷根教区负责人邓恩连夜拍发,申请贝克兰德教区向他们那里派遣专员,用来评估“受到隐匿贤者影响的值夜者”的精神状态,旁边放着的则是圣塞缪尔教堂的回复内容,基本上和克莱恩说的一致。
戴莉轻抚着电报上的文本,温柔得就象在抚摸爱人,过了足足十几秒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抬头就看到厚脸皮的“观众”正在对她进行观察,表情僵硬地转移话题:“这次多亏了之前向您提到的、有趣的小家伙,是他占卜出了老尼尔身上的异常。”
“只是个迟钝的笨蛋而已。”向来战无不胜的戴莉女士难得落入下风,提到邓恩就和埃莱克特拉主教提到肖娜一样,完全失去了竞技水平。
对于这种真爱,就连“fff团”都不会高举火炬,路明非自然也不会泼冷水。
但时刻保持竞技状态的他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再加之想要保证自己在文档室的食物链地位,男孩还是在尤豫了一秒之后开始盯着戴莉女士的弱点穷追猛打,险些把对方忽悠得立刻请假去廷根,按着邓恩的爪子领证结婚————
只可惜,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精彩演讲,路明非端起尚温的红茶给自己灌下,主动开门,低头惊讶道:“苏茜?你怎么来了?”
“————”站在金毛大狗身后的女仆小姐表情僵硬,看着撸狗的男孩,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李嘉图先生,您的眼睛就只能捕捉到金色吗?”
其实无论是路明非只关注金毛大狗的行为,还是贴身女仆的说法都蛮失礼的,毕竟安妮代表的是奥黛丽的脸面,路明非则是一位子爵。但问题是,奥黛丽从来没对男孩失礼的行为提出质疑,路明非也从来没在乎过安妮的刀子嘴,甚至在听到女仆小姐的话之后还竖起拇指:“好槽,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谢谢夸奖,我一点也不想学。”安妮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也请您不要再教小姐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移动施法”又是什么东西?”
或许只有女神知道贴身女仆小姐从奥黛丽嘴里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有多崩溃,简直就和得知霍尔伯爵同意对方去贫民窟、甚至在晚上和路明非单独出门一样恐怖,结果还没等安妮缓过神来,她的身上就多了一个工作—
帮路明非训练女仆。
至于遛苏茜则是她的日常任务,被合并到一起了,从皇后区到东区边界也是不短的距离,而且没有深入东区,这一段路的街道也足够干净。
“————辛苦了。”路明非很想拍拍女仆小姐的肩膀以示安慰,但考虑到自己一手狗毛沾在对方的女仆裙上会让安妮更加崩溃,只好缩回爪子,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话题:“我要付你工钱吗?”
“不用。”安妮很快调整好情绪,提裙行礼之后公事公办道:“从今天开始的下午一点到五点,我会前往您在东区的住所,帮忙将您的两位女仆训练到合格为止。就算几天之后您搬到蒙格玛丽庄园,我也会准时抵达。”
专业女仆的气息几乎要闪瞎路明非的狗眼,与她一比,黛拉和珍妮两人简直就象红魔馆里除了惹祸之外什么都不会干的小妖精!
以至于他都正经起来,规规矩矩地将文档送回书架,又与戴莉女士道别,带着安妮和苏茜出发,穿过连接足足五个局域的乔伍德区,最终抵达东区边界。整齐的联排楼房和繁荣摊贩坠在他们身后,前方则是为数不多的老旧别墅,还有完全未经规划的建筑群。
如果说乔伍德区就象蛛网一样整齐有序的话,那么东区就是新生鸟雀筑成的巢穴,松散团块勉强拼接在一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坍塌——————
“真是泾渭分明的界限。”安妮抱起苏茜,免得它的爪子沾染不好清理的污泥,叹息着开口:“我几乎从小就伺奉小姐,很少来这边。”
“其实乔伍德区才是真正的分界线。”路明非感慨,“越靠近西边就越繁华,无论是乔伍德区,还是整个贝克兰德,从房屋的高低和路灯的分布距离就能看出来,晚上的时候更加明显。”
“这————”安妮象是要重新认识乔伍德区一样回头观察,随后以颔首代替提裙礼,有些失落地承认:“或许这就是小姐喜欢跟在您身边的原因之一,从来没人与我说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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