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啊,闪爆她吧!】
【事实证明,人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爸爸的大圣光,你们喜不喜欢!】
听着旁白所说,裴风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这什么情况?
慈悲渡魂落似乎又出现了新的变化,不仅仅针对物品,现在对人也有杀伤力了。
嗯,说是杀伤倒也不准确。
墨裁月中了此光之后,只是软软倒下,发出了些奇怪的声音而已。
人肯定没大事的嘛!
不过,外面众人的反应却是不小。
墨裁月那一声婉转娇柔,与其形象截然相反的鼻音,着实让人浮想联翩。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随即,各种意味不明的哗然惊呼声轰然炸响。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是那从不出声的刺客仙子发出的?不可能吧!”
“那裴风究竟做了什么?”
在秘境之中的裴风自然是听不到的。
他看着软倒在地的墨裁月,一脸懵逼。
此刻,她眼神迷离,双颊绯红,微微喘息。
整个人仿佛承受了某种不可言说之冲击,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我就是放了个闪光弹啊,怎么效果跟下药似的?
小药丸也好好在储物袋里放着呢!
“墨……墨道友?”裴风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墨裁月毫无反应,只是鼻翼微翕,发出细弱蚊蚋的轻哼。
她身体软得如同一滩春水,显然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包文正长老的身影出现在秘境上空。
他面色古怪地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墨裁月,又看了看一脸无辜加懵逼的裴风,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四方:
“墨裁月失去战力。本届宗门大比头名——裴风!”
裁决已下。
然而,场外却没有多少恭喜和喝彩,反而嘘声四起,夹杂着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议论。
人人都在与旁边人交流,尤其是男弟子们,更是群情激奋。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痛心疾首,以及……
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裴风!你个禽兽!快放开墨仙子!”
“卑鄙!无耻!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说好的比试呢?你用了什么邪术!”
“可恶啊……为什么站在那里的人不是我!”
各种斥责怒骂声此起彼伏,似乎全都是对裴风卑劣行径的声讨。
但很快,这风向也逐渐改变。
众人语气中的酸意和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念想,任谁都能感受到。
观战房间内,文三闻也是目定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裴师弟他这招慈悲度魂落,难道是某种失传的合欢宗秘法?”
解衣则是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苍天不公啊!我苦练蛤蟆功,为何不曾有这等机缘!”
要是能修得这招,以后再做收集衣物时,可不就方便许多了?
【少年,看呐,这地上多出了一个倒地不起美人。】
【这只仙子好象中暑了,不如我们把她吃……带回家去吧!】
听言,裴风下意识地看向墨裁月。
他的确赢了。
但这胜利的方式,着实有些诡异。
眼看墨裁月依旧瘫软在地,似乎连自行离开的力气都没有。
裴风叹了口气。
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那么,只好自己上喽?
裴风走上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墨裁月横抱了起来。
入手处,是一片温软与轻盈。
墨裁月的身躯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仿若无骨。
那淡淡的月下寒梅般的冷冽幽香,令他鼻尖微耸,极为醉人。
墨裁月似乎无意识地嘤咛一声。
她脑袋微微一侧,靠在了裴风的胸膛上,温热的呼吸通过衣料,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裴风身体微微一僵。
引人犯罪啊!
慈悲渡魂落,果真是个好法术。
温香软玉在怀,可地方却是众目睽睽之下。
裴风定了定神,压下各种念头,抱着墨裁月快步离开秘境战场。
观战房间内,一直沉默观战的墨延秋,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经过裴风多日治疔,她失明许久的眼睛已经彻底恢复。
墨延秋转向万婉清,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万宗主,裴小友很有意思嘛。”
“我这后辈性子清冷孤僻,我还是头一次见她有如此反应。”
万婉清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墨长老的意思是?”
墨延秋轻笑道:“我看这两人郎才女貌,年纪相仿,又同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今日之事,何尝不是一段缘分?不如……我们两家撮合一下?”
万婉清略一沉吟,却并未表明态度,只是淡淡道:
“此事,只看他们二人如何想,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还是少干预吧。”
墨延秋微微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摇头道:
“万宗主,果真还是不愿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后辈啊。”
两人话题到此为止,观战房间内再次安静。
而外面的演武场,却是愈发热闹。
尤其是当裴风抱着墨裁月出现,接受包文正长老正式授予头名奖励时,场下的嘘声和起哄声达到了顶点。
“嘘!”
“裴风狗贼,放开墨仙子!”
“胜之不武啊!”
“裴风道友,我愿拜你为师,快将那法术传我吧!”
似乎混进去什么奇怪的言论?
没毛病,这法术的确好用嘿。
【不如就将它作为你未来的真传法术中最重要的传承吧。】
【此招大圣光术,不传男,不传女,只传……】
此等禁术怎可轻易传给他人?
嗯,先自己用爽了再说吧。
至于台下这些怪异的话语与目光?
裴风那可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咱这脸皮厚度,绝对撑得住。
于是,他怀抱佳人,顺势颠了颠,往演武场外而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离场之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最边缘的几人。
恰好,对上了一双清冷剔透,此刻却带着意味深长笑容的美眸。
不是别人,正是奈雪师妹。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裴风,看着他怀中与他紧密相贴的墨裁月。
浅浅一笑。
那笑容璨烂,令人如沐春风,可裴风却没有从中感受到一丝温暖。
奈雪那浅笑的眼眸中仿佛在说:
“玩得挺花呀,裴师兄?”
裴风心头莫名一虚,抱着墨裁月的手臂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墨裁月似乎被这动作惊扰,又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哼,往他怀里钻了钻。
奈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嘶……墨仙子别乱动啊。
我这算是救你吧,你可不能害我呐!
此地,断断不可久留!
裴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抱着怀中这烫手的山芋,飞快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尽头。
只留下身后一片经久不息的议论,以及注视着两人离开的奈雪。
本届宗门大比,就在这样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预计裴风之名,将在几日之间再次响彻整个碧阳宗。
嗯,在碧阳宗日报工作的弟子,已经默默将这一切留影,准备连夜肝出新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