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三颗丹药都浪费了怎么办？
那便都浪费了。
玄悲大师的一句话，一锤定音。
“这？”外门院首慧德和尚等人，以及来这里的内门长老们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甘心，但他们知道这一切已经不是自己能阻止的了。
只不过他们不理解。
衍空一个死脉，哪怕是他只服用通玄丹开脉了，成了一个可以修炼内功的弟子，那又怎么样呢？由死脉开脉而成的血脉，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有这机会跟宗门那些天才可就不一样了啊。
他们是真的为宗门好。
可是玄悲大师，方丈他们？他们竟然？孰轻孰重，难道宗门高层们，玄悲大师和方丈他们不明白吗？
那便都浪费了，说的轻飘飘的，玄悲师伯、方丈师伯，这可是三颗能改变少林命运和未来的通玄丹啊。
慧德和尚众人的目光还是看的太近了，格局太小了。
他们不知道，此刻外门趴在外门窗户、墙角的外门弟子们反应。
激动，振奋！
是感觉到被重视，被尊重！
是继而强烈的归属感，对宗门的认同感。
有宗门在，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哪怕是底层的弟子，哪怕是张悬这样的死脉、有可能三颗丹药都服用了也开不了脉！
“宗门决定了，全给衍空师兄了。掌院和内门长老问浪费了怎么办，玄悲大师说浪费了就浪费了，强硬堵住了内门长老们的嘴。”窗外，刚刚偷听的外门弟子激动的回头说道。
“真的？”
“真的！”偷听的弟子激动的说道。
更有弟子激动不已：“咱们来少林学艺真的是来对了。这要是换了别的门派，别说三颗了，别说浪费了，恐怕一颗都不一定会给衍空师兄的。”
“是啊，尤其是师兄他是死脉，很有可能真的浪费掉三颗通玄丹。”其他弟子也激动道。
“别说通玄丹这种东西了，我听说别的门派有一次当初那个万松为什么叛逃，一部分原因就是昆仑派赏罚不明、不公平的原因。”
不仅外门的普通弟子们，就是外门的、诸如此前代表外门参加交流大比的天才弟子衍雄等人，他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备受触动。
甚至在听到这边的情况之后，内门的弟子们反应也差不多。
少林的这个决定不光在宗门内对弟子们比较振奋，恐怕对少林在山下的影响和口碑影响也小不了。
这些事情张悬并不知道。
“你就在此地服用，老衲三人替你护法。”外门大殿中，玄悲师祖直接说道，另外一同来的玄业、玄真两位高僧也是点了点头。
玄悲大师更是直接让人拿过了那三颗通玄丹。
“是！多谢三位师祖，多谢宗门。”张悬感激道。
他知道，这件事肯定又是玄悲和玄业两位师祖替自己争取的，可能玄真师祖也帮忙了。
不过在服用之前，张悬又朝着外院掌院慧德师伯，朝着其他外院高层和来的内门长老行礼道：“各位师叔师伯长老，只要弟子成功开脉了，剩下的通玄丹一定都会交给宗门，请各位师叔师伯放心。”
张悬的师傅慧聪和尚心中点了点头，尤其是看自己的徒弟如此有分寸。
慧德和尚等人则是不语，看木已成舟的几个内门长老也是不语。
此前那位怒斥张悬的内门长老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万一三颗都服用了都不成功呢？不过他看了一眼玄悲高僧等人，忍住了。
显然他们是真不甘心。
“你们都出去吧，就留衍空在这里就行了。”见状，玄悲大师直接撵人。
见状众人也只能先出去再说。
不过即便是出了大殿，来到了外面，众人也没走。
一方面是等万一张悬一颗或者两颗通玄丹就成功了，自己等人就可以抢剩下的了。
还有一方面就是，有的内门乃至外门长老心中赌气，在等着看张悬和宗门的笑话。
“我看这个衍空三颗都吃了恐怕也开不了脉。哼，到时候浪费了三颗丹药，我看他怎么跟整个宗门交代！你们不知道啊，老衲内门有一个弟子血脉极高，就差一点血脉就能突破，他要是有了这颗通玄丹，他”一个内门长老赌气道。
“谁说不是呢。内门那衍意的血脉也是上品血脉顶级的了，如果再有一颗通玄丹的话，恐怕也能突破上品的桎梏。”
“那个衍意就别提了，在擂台上面对衍劫那个叛徒，连动手的胆量都没有了。老衲弟子比他强多了。”
“好了慧济长老，少说两句吧。宗门都决定了，你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另一个内门长老赶忙劝道。
“我就是看不上这个衍空！他一个死脉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知不知道这三颗丹药对宗门，对那些天才意味着什么？好好好，让他吃，让他吃！我看他万一开不了脉，到时候沦为笑柄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少林都得跟着丢人！”那内门长老根本不听劝，更是气不过道。
“唉，你？”
“少说两句少说两句。”众人有的叹气，有的劝，有的长老则是脸全程黑着，在外面等着。
不怪众人不服，着急。
因为血脉共有死脉、下中上、外加血脉五个品级。
死脉是最底层，先天闭塞无法修炼内功。需借助「通玄丹」强行开脉。即使开脉成功，后续潜力也极低。
下品血脉是普通武者血脉。能正常修炼内功但资质平庸，需长期积累才能突破。多数外门弟子属于此列，如外门普通弟子虽能习武，但难入内门。
中品血脉是血脉中的中上等资质，修炼速度显著，一般能入内门，甚至是内门重点培养对象。
上品血脉是极其罕见的天赋血脉，修炼事半功倍，往往被视为宗门核心天才。
其中衍意等宗门入室弟子级别的，基本上都是上品血脉。
而玄脉？
顶级血脉！千年难遇，修炼如鱼得水，甚至自带特殊体质或功法契合度。此类弟子是宗门崛起的希望，能够引领甚至创造一个时代。
而在他们眼中的张悬，即便是成功开脉，也不过是第二档的、不入流的下品血脉。这怎么跟其他人比？要知道宗门有好几个血脉是第四档的，一旦突破了，是有可能进入千年一遇的玄脉层次的。
此刻的张悬不知道门口这些长老们所想。
这些外门和内门长老更不知道，此刻少林高层包括玄悲大师等人固然看重这三颗通玄丹。
但是！他们更看重，更迫切想知道的是，这三颗神秘强大、能逆天改命的通玄丹朝廷和荒族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怎么得到的。
这，才是重点！
才是真正决定少林、决定各大门派，乃至决定中原百姓未来、命运的东西！
而另一边。
而此刻的大殿中，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张悬接过了玄业师祖手中的一颗通玄丹。
“你是死脉，是第一次运转内功心法。待会服下之后，我教，我练，你跟着我去冲击，不要急躁，老衲会护住你心脉，引导你一点一点去冲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玄悲大师跟张悬同时结跏趺坐，面对面说道。
死脉去修炼内功，是有生命风险的。
而且死脉和死脉是不一样的
玄悲大师检查过张悬的血脉，在死脉中都是令人发指的存在。
一般的死脉，是主脉是死的。
但这个孩子？没有一条脉是好的。
当然，虽然如此，但是玄悲大师三人，尤其是玄悲大师和玄业大师，真的非常非常希望张悬能成功！
无他！就凭这孩子的毅力、对修炼的态度，他一个死脉都能将破戒刀、铁布衫这种入门容易大成难的功法练至大圆满了。
他若是成功开脉了，可以修炼内功了。这孩子的上限得多高啊？
是的，其他人都不认可张悬，觉得张悬的铁布衫破戒刀有现在的成就全是唐继海的原因。但是玄悲大师和玄业大师不这么认为。
他们是见过张悬修炼的样子的。
他们觉得，只要开脉了，哪怕张悬只是第二档的血脉，假以时日，这个孩子必成大器！
起码起码比那个就差一步进入玄脉层次的衍意强太多了！
衍空这个孩子，将来在武道方面的成就和地位，至少能跟众人口中的那位大师兄，也就是自己的亲传弟子衍庚比肩！
这孩子甚至修炼刻苦、拼命方面比衍庚还要疯狂一些。
他未来的成就，甚至恐怕比衍庚那孩子还要高！
当然，短时间是肯定没法跟衍庚、跟衍意那些天才比。
“是师祖。”
“恩，服下吧。”玄悲大师道。
衍空，希望你能抓住这次命运的机会，玄悲大师更是心中想道。
玄真和玄业两位大师则是坐在张悬的后方左右两侧，一旦出现问题就第一时间插手：“衍空，这通脉丹有非常大的几率失败，尤其是你还是个死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看得出来，不光是玄悲大师在意，另外高僧也是真的在意张悬。而且宗门很多天才弟子也没有过三大高僧护法的待遇。
当然主要是因为张悬的血脉太差了，三位高僧根本不敢让张悬一个人，乃至让普通的僧人给张悬护法。
因为张悬的血脉将会非常非常难以冲击。
非常危险，稍有一丁点，极其细微的失误，都会少则重伤、功力全废，重则殒命。
“是。”感激之余，张悬赶忙道。
接着，三位高僧都点了点头。
接着，调整了一下呼吸、心态，张悬一口服下。
而服下的那一刻，张悬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生死攸关的气氛。
那是一种浑身从肉身、到气血经脉，到灵魂，全都在剧烈痛苦。
仿佛要瞬间昏死过去，要废掉的、灰飞烟灭的感觉！
在丹药入喉的瞬间，张悬便感到一股灼热从咽喉直坠丹田，一股濒死感油然而生。
张悬，头皮都发麻！
这丹药的药效和冲击力，在自己的体内，仿佛根本找不到出口，找不到发泄口！
张悬，感觉自己要被活活胀死。
堵住了，体内所有的脉都是堵住的。
剧痛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在张悬濒死、窒息，要昏死过去的时候！
玄悲大师枯瘦的手掌已贴上他胸口檀中穴，浑厚内力裹挟着沙哑嗓音传来：“抱元守一，随老衲行气！“
“是！”这一瞬，几近昏迷的张悬赶忙跟着做。
下一刻！
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钢针自张悬丹田炸开，沿着死寂多年的经脉疯狂游走。
疼！太疼了！
撕裂！
又恍如山洪决堤！
又仿佛无数的刀在体内乱扎，身体、灵魂都僵硬了。
张悬全身肌肉不受控地痉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不过！在整个过程中，张悬一声不吭。
看到张悬痛苦的表情，玄悲大师都动容，更是脸色大变。
坏了！护不住！！
是的，玄悲大师震惊的发现，即便是自己亲自出手，都护不住张悬的心脉。
太可怕了！
这孩子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饶是见多识广的玄悲大师此刻冷汗也下来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
而且血脉这个东西在一定意义上，是可以减缓武者修炼的痛苦，加快恢复，以及一定意义上提高承受力的。
也即，血脉差的和血脉好的弟子，在同一修炼一种功法的时候，承受的痛苦和折磨，是不一样的。
可想而知他比别人多承受了多少。
血脉，在这孩子身上一点帮助都没有，有的只是拖累。
但是这个孩子从来没跟人说。
以至于很多人，包括少林的长老们都以为这孩子修炼的很顺利，好像没怎么吃苦一样。
不过不重要了，玄悲大师发现张悬的死脉比自己认知中的死脉还要让人绝望。
护不住。
别说玄悲大师了，就是看到、感受到张悬的情况，张悬身后两侧的玄真和玄业大师也是脸色变了，冷汗都下来了。
“护不住？”“恩！”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知道，要出人命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死脉啊？感觉感觉就不是脉的感觉。
玄真和玄业大师赶忙在张悬耳边：“闭七窍！“
接着，玄真大师两股温凉内力自张悬肩井穴灌入，去试图护住即将崩溃的心脉。
接着，他们动容的看到。
张悬直接咬碎舌尖，去强提精神，按指引将肆虐的丹力引向胸腔左侧。
刹那间在他们眼中，张悬的左半身如被巨锤砸中一样，耳鼻同时渗出黑血。
那一瞬，三位高僧冷汗都下来了。
还是护不住！
完了，我们把这个孩子害惨了。
大殿内响起骨骼爆鸣声，玄业大师突然变掌为指，疾点张悬脊背八处大穴。
三条袈裟无风自动，三位高僧额头已见汗珠。
护不住，还是护不住。
这！这是什么血脉啊，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武道世界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这种脉！
而且而且三位高僧发现，张悬的血脉，好像有两重！
一条是几人熟悉的、知道的死脉。
而另一条？是诡异的、无法触及、超出认知的死脉！
这孩子，是双脉！
这？这怎么可能？
不过，此刻的三位高僧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总之，护不住，完全护不住！
而更让三位高僧绝望的是。
突然。
“不好师兄，药力失控了！“玄业高僧浑身一震，给另外两位高僧秘音传音道。
另外两人高僧也是心中一颤。
在他们拼命的护法，帮张悬护脉挽救而不能的情况下，他们注意到张悬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动。
他们注意到，张悬的每寸血肉都在发出濒临解体的哀鸣。
而且即便是如此，让三位高僧动容的、心都跟着疼的是。
眼前的衍空这个孩子还在信任自己的，强忍着濒死、每一次血肉都在濒临解体的剧痛按照自己的指导运转着，更是忍着痛信任道：“师祖，弟子下下一步怎么做。”
玄悲大师浑身一颤，心都一酸。
“哪怕拼了命也得保住这个孩子！”玄悲大师更是心中愧疚。
“好！”
“他这是什么血脉？他这种血脉是不可能冲脉成功的。”
“别管了，先保住这个孩子的命！”
“好！”三人更是着急道，秘声传音道。
张悬身后两侧，玄业和玄真高僧也是一颤。
而另一边，张悬也是彻底承受不住了。
那药效，仿佛绝地的用刀子做成的、咆哮的黄河之水一样，在自己的身体和血脉内肆虐。
他感受到三位师祖在拼命的帮自己，在救自己。
但是，非但没有护住，反而愈演愈烈，张悬感觉自己随时会死的感觉。
不是昏死，而是真的死。
不过！
就在三位高僧拼命救人，去试图帮张悬护住心脉，控制住时空的药效。更是看着张悬痛苦的随时都可能死掉，绝望又愧疚、又无力的时候。
觉得这种痛苦，这是失控别说张悬了，就是自己等人亲自上也不可能承受，更别说继续冲脉的时候。
就在张悬也疼的受不了，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心有不甘的时候。
就在张悬咬着牙，告诉自己死也要挺住，爆发出全部的意志的时候。
就在张悬靠着少见的意志品质，又硬生生的、不可思议的扛了几个呼吸的时候。
突然！痛苦和绝望中的张悬眼睛一缩。
下一瞬，他的体内，他的经脉中，一股股只有他自己能看到、感受到的、此前吸收的紫色暖流出现了。
然后‘铺天盖地’的朝着经脉中的乱窜、失控想要把张悬撕裂的通玄丹的药效药力席卷而去！
然后，融合，融合！
然后吸收，吸收！
然后，彻底拉回了正轨！
整个过程，堪称降维打击！
而且太快了。
然后，硬生生、浩浩荡荡的、帮张悬将其中一条死脉冲开~
同时！张悬感觉自己的实力，猛然变强了一丝！
他有种感觉，自己如果现在再去存铁布衫和破戒刀的话，效率绝对会比以前高！
而且这还是在只冲开了一条小脉，还远没有完全开脉成功的情况下。
而自己如果彻底开脉的话？
张悬都不敢想。
“三位师祖，下一步该怎么做？”接着，张悬浑身一震，咬着牙，忍受着痛苦和痛快交杂，道。
三大高僧感知不到紫色光晕，甚至感知不到药效被融合、被吸收。
他们只看到了那么可怕、绝望的痛苦都被张悬的意志力给压制住了，硬生生拉回来了。
只感受到张悬靠着意志品质，硬生生冲开了一条脉。
而且是没有自己三人指导的情况下，在绝望中自己冲开了一条！
嘶嘶嘶，这孩子有大毅力！
三大高僧色变，尤其是玄悲大师更是动容。
同时玄悲大师也是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次如果张悬因此而死了的话，自己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玄悲师兄，药效不多了。”同时玄业大师说道，心中也是震撼。
“衍空，随老衲行气，冲阴维脉！给他护心脉！”玄悲大师赶忙道。
“是！”
“好！”
三人赶忙替张悬护法。
同时看到药效快没了，看到张悬才重开一条小脉，玄悲大师更是色变。
他意识到，张悬想要彻底开脉，恐怕三颗不够。
此刻的玄悲大师真想刚刚结束的门派交流大比，自己能再帮衍空这个孩子多弄几颗，让衍空一口气冲脉成功。
之所以这么想，玄悲大师一方面是愧疚。一方面是真的觉得张悬哪怕到时候只是二挡的血脉，假以时日也能成为少林的中流砥柱。
不过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玄悲大师非常想知道，这通脉丹朝廷到底是从哪弄的？是他们自己炼制的吗？还是其他？
他们手里，到底还有多少颗？
玄悲大师真的是越想越害怕，甚至绝望。
而就在玄悲大师想这些，同时和另外两位高僧帮张悬护住心脉，引导张悬趁着药效还在，继续冲的时候。
就在另外两位高僧也是这么想的时候。
突然，门外传来了两个声音。
“师父，方丈师伯请你过去，有要事相商。”门外，传来玄悲大师和玄业大师的亲传弟子衍真、衍明的声音。
“你师傅他们在里面帮衍空护法，冲脉呢。”
“哦？衍空师弟冲脉要紧，那我们等等。”两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此刻外面院子里，衍明和衍真两个内门入室弟子在等待的过程中明显很焦急。
不过很快，里面传来了玄悲大师的声音。
“你们两个进来吧。”里面的声音道。
见状衍明衍真两个人赶忙进去。
“怎么了？”玄悲大师一边给张悬护法，引导张悬第一次运气冲脉，同时朝着自己身后的两人问道。
下一刻，动容的看了一眼这场面，包括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的张悬，衍真赶忙小心翼翼的来到师父玄悲大师身前。
然后俯身在耳边轻声秘音传声道：“师父，刚刚收到消息，朝廷分丹大会，拉拢招揽天下英才，门派天才。端王宣称，只要是天才，尤其是各大门派内门以及以上级别的天才，凡是投靠朝廷的，都有机会获得通玄丹。”
玄悲大师脑袋轰隆一声，脸色都变了。
朝廷到底是从哪弄到的这神秘丹药？从哪!从哪！
在震惊的同时，玄悲大师忍不住看了张悬一眼。
尤其是他意识到张悬三颗丹药可能不够。
当然，他知道衍空这个孩子不可能投靠朝廷。
少林所有人都叛变了，都投敌了，这孩子也不可能投敌的。
“各大门派危险了难免经不住诱惑。尤其是之前门派交流大比，天下都知道朝廷手里有能改善提高血脉的通玄丹了。”
看着徒弟，玄悲大师表情极其凝重道：“什么时候？”
玄悲大师知道，六大门派武道世界跟朝廷的此前的默契，或者说局面，恐怕要打破了。
未来，要被朝廷锁死了！
万一这一代的高僧、神僧老去，甚至死去，后面的弟子谁能顶得上来？
甚至可能都用不了那么久。
少林，乃至各大门派、乃至整个中原武道世界生死存亡的时刻可能就到了。
除非弄清楚朝廷弄到通玄丹的秘密，找到解决办法。
“很快，下个月。这件事不能任由朝廷这么干下去，否则各大门派危矣，方丈师伯让您过去一趟，一起商议一下怎么办。而且估计很快所有人就都知道这件事了。”衍真附耳道。
玄悲大师：“知道朝廷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丹药了没有？”
俯身的衍真摇了摇头。
“而且刚刚接到消息，这两天除了昆仑派的长老来感谢少林，感谢衍空师弟替他们清理门户之外。朝廷的人也会来少林，而且是端王的义子之一。”衍真接着低声道。
而在衍真和师父玄悲大师汇报这件事的同时。
少林内院，某个地位稍差玄悲大师一些，但是比玄真、玄业两位高僧要高一些的高僧院子里。
“废物！老衲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你平时的飞扬跋扈去哪了？回答我！”一位高僧看着一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子怒斥道。
“师父，您还是别骂衍意师弟了。衍意师弟也不想啊。”几个入室弟子赶忙劝道。
“你们闭嘴，别为他说话！你们看到外门那个死脉的衍空了没有？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实力不行，胆子也没有了？！”高僧朝着跪在地上的入室弟子说道。
而跪着的弟子，正是内门朝廷天才衍意。
此刻衍意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尤其是听到衍空两个字。
衍空！衍空！衍意胸口起伏，跪着的他拳头握得紧紧地。
“师父，弟子知道错了，弟子以后绝对不会了。请师父再给弟子一个机会。”
“错了？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你让宗门以后还怎么信任你？这次宗门上下最看好你，是希望你扛起这一代弟子的大旗，将来匡扶少林，力挽狂澜的，结果你最扶不上墙！机会是自己争取的，是要自己抓住的！”
宗门上下是希望你扛起大旗，力挽狂澜的。
你最不扶不上墙。
衍意的嘴角抽抽了一下。
我可以，我可以的师父！
弟子发誓，不会有下次了。衍空，不，衍劫！总有一天我会击败他，我要把他踩在脚下！
我一定会匡扶少林，把少林扛在肩上的师父！
只要您原谅弟子，弟子做什么都可以。
弟子的心魔已经过了。
“师父您就原谅衍意师弟吧。您不知道那个衍劫有多强，当年衍意师弟”还有弟子劝。
“他强任他强，为什么人家衍空一个死脉都敢，为什么他不敢！像他这样的人，还能为少林做什么？少林敢指望他做什么？”衍意的师傅显然是没消气。
“师傅！”衍意跪在地上拉着师傅的衣服。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玄华师叔，方丈和诸位神僧有请，有大事相商。”突然一个玄慈方丈的入室弟子，前来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