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间隔不久,那些人不可能在大管道伏击他们,所以一定是在山林路动手的,”君时安环顾了一下四周绵延不绝的大山,眼底闪过一丝急躁。
“我放心不下,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如果时雨没事的话,即使找不到我也会在天水城等我,这么久没出现,肯定是出事了,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时安,我的伤没事,叫些人一起去找吧。”君时迁挣扎着站起身,一个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一个是亲弟弟,他一刻都等不下去。
君时安带来的人有七八个,可是七八个人进山,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他皱眉思考了一下,眼神看向不远处的村庄,“大哥,你先回城里,万一时雨他们在城里了呢。”
君时迁沉默了下,虽然可能性很小,可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还是相信时安的判断,便点点头应下来。
君时安带着人进村,问清楚村长的位置,不知道他进去说了什么,村长跟着他一起出来,手里还拿了一个大铜锣。
村长站在一棵大树下敲打了几下铜锣,没一会,周围陆陆续续就有人围了过来。
“村长,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就是,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晚上召集大家怪吓人的。”
村长也没理他们,又等了一会,周围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君时安上前几步,对着人群大声道,“诸位,我有亲人不小心误入了深山里面,需要找人帮忙去林子里寻找,人越多越好,愿意去的人,不论有没有找到,每人一两银子,如果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死了,赔偿一百两银子一人,当然,我的手下都有武功,他们会跟着你们一起寻找,随时保证你们的安全,现在,有愿意去的人可以站出来。”
林子太大,只有人越多才越容易找到,君时安眼眸微眯,等不到明天,只有这个村子是最佳的人选。
底下瞬间嘈杂起来,一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多少人家一个月都剩不下一两,死了还有一百两,这个数目能保证哪怕自己死了,家里人也能过上好日子。
有人蠢蠢欲动,站出来问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陪你去找人,你不给钱怎么办?”
君时安随手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递给村长,“这里是一千两,现在总相信了吧?”
村长仔细看了一下银票,对着人群喊道,“是真的。”
立马就有人站了出来,有人带头,剩下的纷纷跟上,一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只要一晚上就能赚一两,怎么想都划算,没一会,村里大部分男人都站了出来,君时安让村长记下每个人的名字,便让他们点好火把,轰轰荡荡的往山林里走去,边走还让他们边喊君时雨的名字。
“重点搜索山谷,溪流和可能藏身的洞穴,他们两个人,一个应该是受了伤,一个是不懂武功的姑娘家,走不远的,”君时安面上神色不变,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夜深了,临时搭建的营地里,君时安听着手下的搜寻汇报,毫无进展,他脸色阴沉,走到营地边缘,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影。
一个男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低声道,“公子,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梁家名下三大绸缎庄,两家酒楼均因涉嫌使用劣质,走私货物被查封,梁清音暗中放印子钱逼死良民,强抢民满,甚至有人被她逼的家破人亡,梁家的生意几乎瘫痪,很多债主都上门去要债,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股隐秘势力,在帮梁清音善后,不知道是不是在京城为官的二老爷?”
“不是,”君时安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谢怀与应该不会管她那些肮脏事。”
“可除了二老爷,梁家其他没有什么有本事的人。”
君时安皱眉,会是谁?突然他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人,“去查一查周文瑾。”
如果是他,就有些麻烦了,毕竟周家势力也不小,周文瑾那人,他也接触过几次,某种方面来说,他们两个是一类人,君时安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梁清音必须死,不为别的,就为现在还生死不知的田知微和时雨,她也必须死。
好在她已年近五十,这个年纪的女人并不在梁律的保护范围之内。
他正在沉思,突然,外面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公子,找到了。”
君时安大喜,“在哪?”
“已经在向这边走过来,那小娘子走路慢些。”
他话还没说完,君时安已经大步走了出去,田知微拒绝了别人搀扶的帮忙,毕竟都是陌生男人,还是辟嫌一些比较好,本来她就吓的不敢睡,生怕睡着了被老虎叼走都不知道,谁知道君时安竟然带人来救她们了。
火把照亮着她前面的路,突然她面前就被一大片黑影笼罩住,田知微抬头,眼眶立马就红了,哽咽着唤他名字,“呜呜呜,君时安……”
下一秒,她被拥进男人宽厚的怀抱,鼻尖嗅到他身上清爽冷冽的松木香,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直接瘫倒在他的怀里。
君时安把她打横抱起,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才稍稍松了口气,眼神又扫视过旁边被人背着昏迷了的时雨,淡淡下令,“走快些。”
那人连忙加快脚步,跟在他的身后,君时安留下人在村里处理工钱的事,自己没耽搁,直接带着人就进了城,毕竟君时雨的情况看起来不乐观,必须尽快让大夫医治。
“这位公子是中毒,毒性阴狠,会不断侵蚀内力与生机,幸好……不知用了何法,毒素被压制未曾深入心脉,只是这毒老夫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君时迁请了天水城最厉害的大夫,但他也不知道时雨到底中了什么毒。
“大哥,我们去京城,现在就走,她昏迷了,你抱她上马车。”君时安只犹豫了几秒,便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