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砸吧砸吧眼睛,看向夏守忠。
“夏老哥,这啥意思?”
“我好歹也是大景朝新晋侯爵,咋感觉就跟个任人相看的大家闺秀似得呢?”
夏守忠闻言,魂儿都吓飞了。
“哎呦喂,我的侯爷诶,可不敢这么说啊。”
“太上皇他老人家要见您,您跟着去就是了。”
“千万别胡乱答话,惹恼了太上皇,您这侯爵随时都能被撤的。”
刚在乾清宫不还好好的么,怎么一出来,突然就变样了呢?
那是太上皇啊,连圣上都得退让三分的主,您不想活,咱家还想活呢。
徐远猛地睁大了双眼,眼睛开始充斥着血丝。
“啥?撤了我的侯爵?”
“特娘的,老子玩命才挣来这爵位,谁敢撤?”
“你说太上皇?”
“哈,一个都退了位的皇帝,咋滴,他有那么大的权利,还想复辟是咋滴?”
说着徐远朝身上摸了摸,又看向台阶下的石狮子,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
“哎呦,侯爷,侯爷,您这是要干啥啊?”
可别乱来啊,咱家都快被你给吓死了!
这些话是可以乱说的吗?
宫里的东西也是你能随便动的么?
等等,你拿这两个石狮子想干嘛?
徐远哪管他那么多,直接一手一个石狮子,在空中挥舞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那个谁,太上皇在哪,带路。”
“特娘的,敢撤老子辛苦得来的爵位,也不摸摸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一个退了位的老皇帝,好好在家休养生息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打老子爵位的主意,真当老子这爵位是捡来的?”
“嘿,看来这侯爵也不够唬人的啊,到啥时候都有人不把老子放眼里。”
“没这爵位的时候,老子忍气吞声任人欺负,有了爵位,还特么要忍气吞声任人欺负,那老子挣来这爵位又有何用?”
“特娘的,那还玩个屁!”
“老子干脆先杀那太上皇,再杀穿皇宫,落草为寇去,就不信有人能挡得住老子!”
我的天呐!
居然胆敢在皇宫当众宣称要杀太上皇,还要落草为寇,这镇远侯废了!
夏守忠吓得直接瘫软在地,恨不得把刚才话给吞回去才好。
要是圣上得知此事与他有关,那
“放肆!”
“居然胆敢对太上皇不敬”
“啊???”
戴权还没说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就开口了。
可还没等他多说两句,一个石狮子就砸了过来,吓得戴权赶紧往边上躲。
这特娘的,你还来真的?
见血了喂!
可不能让这位传说中的人屠受激后大开杀戒,否则宫里还有谁能抵挡的住?
要知道,蒙古三十万人马都被他一个人给砍杀得落荒而逃,就宫里,不,哪怕加之京营的人马,够这位杀的吗?
“等等,侯爷,镇远侯,您误会了。”
“没人撤您的爵位,绝对没有!”
“太上皇只是听闻了您在大同的绝世战绩,心怀仰慕,想见见是何等风华绝世的人物才能完成攻陷蒙古王城,生擒蒙古可汗的壮举,绝无他意啊。”
听到戴权的话,夏守忠也回过神来。
“对对,侯爷,都是老奴的错,让您误会了。”
“真的,侯爷,老奴多嘴,老奴只是,只是对太上皇躬敬万分,以至于让您误会了,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还请侯爷多多谅解。”
徐远走过去捡起石狮子,皱了皱眉头,偏着头用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眼盯着二人问道:“真是如此?”
“对对,就是这样的。”戴权夏守忠疯狂地点头。
甚至一旁的太监护卫们也全都疯狂点头,生怕说错一个字,这位凶人又大开杀戒。
开啥玩笑呢?
在宫里随意杀人,除了发生宫变,啥时候有这种情况出现?
吓死人了都。
徐远闻言眼中的血丝退去不少,身上那股暴虐的气息也随之减弱。
看了眼地上的一滩肉,问道:“那这,算怎么回事?”
戴权立马回答道:“这狗奴才没规没矩,死了也活该。”
“侯爷您不仅没有责任,反而应该嘉奖才是。”
徐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整个人似乎恢复了平静,随手将手中的两只石狮子往地上一扔,厚实的石板立马被砸破碎开来。
好家伙,都忘了这石狮子一个都得上千斤,难怪侯爷在战场上无人能敌呢。
可不么,就这力气,谁挡得住啊?
“外面怎么回事?闹哄哄的?”
不知何时,乾元帝走出了乾清宫,身后还跟着十几二十号佩戴盔甲的壮汉。
夏守忠都快哭出来了。
“圣上,误会,都是误会。”
他可不敢瞎说话,编排徐远。
满朝廷都知晓这位爷的病情,哪还敢多事?
“是这狗奴才以下犯上,冤枉镇远侯,这才,嗯,主动撞死。”
神特么主动撞死?
真当朕眼瞎啦?
不过,嗯,这个借口很好。
“哦,原来如此,那,赶紧让人打扫一下。”
“镇远侯,朕,朕差点忘了,太上皇之前跟朕提起过,想认识认识你这位新晋侯爵。”
“这样,你随朕一起去大明宫觐见太上皇。”
“要是你把太上皇哄高兴了,指不定你心中所想之事,太上皇直接就帮你办了。”
徐远想了想,疑惑地问道:“那,太上皇能直接把荣国府给抄了不?”
“到时候男的全杀掉,女的,嗯,我选一选,弄回去当丫鬟?”
咳咳,这,你也未免太激进了点吧?
乾元帝假意咳嗽两声,随口说道:“这个嘛,得看你的表现能不能让太上皇满意了。”
啧啧,要是真让镇远侯将
不行,他还有用,有大用来着,可不能那么想。
有镇远侯在,九边战事啥的,可就不用朝廷操心了。
哪个蛮夷敢侵边,直接派出镇远侯,大杀特杀,看谁还敢找事?
甚至是,只要徐远站在他身边,谁还敢反?
只不过,这家伙貌似很容易冲动,必须得先给他套个笼子才行。
否则,能伤人也能伤己。
这次,就让朕冒一次险,让太上皇去应付吧。
反正侯爵是朕下旨封的,他算是朕的人,看起来也听朕的话,嗯,应该没问题吧?
太上皇在大明宫闻听乾清宫发生的事后,后背一阵发凉。
特娘的,差点就从鬼门关走一遭了。
关键是,这特么跟他没关系啊。
他不就是想看看新晋镇远侯长啥样么?
囊球操的夏守忠,你狗日的敬畏朕,也不能当着镇远侯的面刺激他啊?
朕又不糊涂,怎么可能撤他的爵位?
都怪那夏守忠,什么特么的话都敢说。
朕虽然是太上皇,手中权利也不小,连皇帝都得退让三分。
可朕又不糊涂,会因为一点面子就把人家的侯爵给撤了?
这尼玛是在京城,镇远侯还在宫里,朕脑子又没病,会招惹这等凶人?
别的不说,即便哪天真要跟这镇远侯硬干上,那也得等他离开京城,离得远远的才行。
嗯,还得确保他的运气不是一直庇佑着他,否则,这镇远侯,谁惹谁死!
这么一想,突然感觉大景朝多了这么一位不受皇室掌控的绝世凶人,貌似皇权有点不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