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一统,导致阳间开始剧烈的变化,阴阳互为一体,本就分裂的众多国家有了统一的契机。
曾经的李唐王朝再出明主,带领手下和蜀山群侠斩妖除魔,恰逢峨眉群英携功德轮回回归,气运大涨梳理人间之气。
最终一统纷乱人间,创建新唐王朝。
峨眉借机成为天下正统魁首,也算弥补血魔之役的凋零。
凌帆见人间恢复繁荣,曼珠沙华还有百年才会开花,静极思动又来了人间逍遥。
此时随着天地愈加的平衡,人间虽然还有妖鬼横行,却比原来谨慎了许多。
不象前朝之时有大妖干涉朝政,有一妖就吃一城之势,或者妖怪自建其国。
长安夜色如墨,三更天的街头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唯有一阵急促的追逐声划破静谧。
状似和尚的无心一袭粗布青衣,足尖点地如飞,死死追着前方一道瘦小的身影。
那是只修炼成精的猴妖,专爱潜入民宅剪人头发、剃人鬓角,搅得街坊鸡犬不宁,可无心捉他,不为除害,只为求死。
“你这泼猴,都说你利爪能断金石、克生死,倒是给我个痛快!”
无心语声倦怠,眼底却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
他活了很久,看遍王朝更迭、亲友离散,不死之身于他不是恩赐,而是蚀骨的酷刑。
猴妖被他堵在墙角,急得抓耳挠腮,趁无心分神之际,猛地抽出腰间竹尖,狠狠刺穿了他的胸膛。
可竹尖拔出时,伤口竟瞬间愈合,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无心本就没有心脏。
猴妖吓得魂飞魄散,嗷嗷大叫着跪地求饶:“你是怪物!我杀不了你!”
见无心面露绝望,它又狡黠地眨巴眼睛,搬出祖传绝技,“我能预见未来,或许能帮你寻到死路!”
说罢凝神施法,无心眼前闪过破碎的幻境:巨大的丹炉、模糊的人影,却毫无头绪。
满心失落的无心挥挥手放了猴妖,孑然一身走在空寂的街头,身影被月光拉得格外孤单。
坐在一屋檐上,举杯望月的凌帆,见着被夜色淹没的无心,喝下了最后一口酒。
“长生变无心,是因为心痛到了极致,所以把心给丢了吗?连曼珠沙华也无用啊!”
次日清晨,长安西市人声鼎沸,尚青天正踮着脚吆喝,案几上摆着一排排贴着“宫廷秘传十全大补丸”的瓷瓶,忽悠着围观百姓:“吃了我的药,百病全消、延年益寿!”
话音刚落,一位老大爷吞下药丸便面色青紫,直挺挺倒了下去。
百姓们顿时炸开锅,怒骂着要抓他见官。
就在尚青天慌得手足无措时,无心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出,指尖凝起一缕微光,轻轻一点,倒地的老大爷竟凭空消失。
“诸位莫慌,不过是戏法罢了!”
他转头冲尚青天挤眉弄眼,“尚大郎中,你这假药,怕是要把人补到阎王爷那儿去?”
尚青天认出是老友,又气又喜,趁着百姓议论纷纷,拉着无心溜之大吉。
“你可算出现了!”
尚青天拍着胸脯抱怨,随即压低声音,“说真的,最近出了桩怪事,有个叫刘重霄的赶考士子,在客栈里离奇惨死,浑身筋骨都被生生截断,死状惨不忍睹!”
无心本无兴致,可听到“离奇惨死”四字,眼中骤然亮起,能有这般手段,或许是只厉害妖邪?
若能找到它,说不定就能了却自己求死的心愿。
两人立刻赶往刘重霄生前住的客栈,刚从后门潜入房间,就撞见一个身着素衣的青年,正端着火盆准备烧纸祭奠。
那是刘重霄的好友贺景明,无心怕他惊呼引来旁人,指尖一动便施了定身术,随即探入他的记忆。
昏暗的灯下,刘重霄捧着一本《怀真集》看得入神,突然情绪癫狂,抓起砚台猛砸自己的头,嘴里还念叨着“柳玄鹄”的名字。
退出记忆后,无心解了定身术,贺景明一脸茫然,刚要发问,就见无心指尖凝出一道符纸,凌空点燃:“我乃方外之人,嗅到此处怨气浓重,特来为刘公子超度。”
符纸燃烧的青烟化作莲花型状,贺景明顿时信服,哽咽着说起刘重霄曾夺得花门楼文坛擂主,却在夺冠后不久遇害,而决赛时,唯一能与他抗衡的,便是寒门士子柳玄鹄。
无心心中一动,当即拉着尚青天赶往花门楼。
此时擂台之上,文人雅士云集,柳玄鹄正身着青衫登台,年纪轻轻却文采斐然,一首诗引得满堂喝彩,轻松击败贺景明,成为当日擂主。
他身形清瘦,眉眼间却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鸷,接受众人道贺时,眼神冷得象冰。
就在众人觉得柳玄鹄成了擂主之时,又一风华绝代公子走出,腰间挂着银锡壶,一边走一边喝着酒。
众人看着不觉他是酒鬼,反而觉得名士风流,有故唐李白之风。
“柳兄好文采,我这也有一诗想要比比,不知可否!”凌帆拱拱手道。
柳玄鹄鼻尖冷哼一声,随即眯了眯眼:“大家来此,本就以文会友,公子如若觉得自己文采非凡,那就请——!”
凌帆呵呵一笑,迈着四方步,摇头晃脑走了几步,缓缓吐出绝美诗章。
众人听了如痴如醉,忍不住纷纷拍手叫好,柳玄鹄感觉被夺了风头,强笑着拱了拱手,没入人群消失不见。
凌帆被众多文士蜂拥,谈诗论道,一下子成为人群中心。
无心看了一眼凌帆,除了觉得该男子异常帅气之外,并无他感。
心中一动,无心悄悄尾随柳玄鹄,想一探究竟,却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斥:“鬼鬼祟祟,你想做什么?”
他回头一看,竟见到一个与柳玄鹄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英气逼人,腰间还佩着一柄短剑——正是女扮男装的柳青鸾。
无心正诧异间,就见贺景明匆匆赶来,拿着一锭金子,恳求柳玄鹄退出后续比赛,却被他断然拒绝,语气冰冷:“擂主之位,我势在必得。”
当晚,无心暗中观察,只见柳玄鹄的“身影”怒气冲冲闯入新擂主崔钺家中,将金子掷在桌上,怒斥他暗中行贿。
崔钺出言不逊,两人大打出手,无心见状连忙上前制止,却被崔钺的家丁一同赶出门外。
望着那“柳玄鹄”离去的背影,无心越发确定,这柳家之人,定与刘重霄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桩离奇命案背后,或许还藏着能让他解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