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
秦广王最终妥协,领着剩下的八路阎罗,准备商议投降事宜。
“阿茶何在!”秦广王扫视一圈,发现少了一尊阎罗,头疼的问道。
阿茶乃是女娲娘娘创造的第一批人类,还是原人领袖蚩尤的妹妹。
神人大战中,天女娅背叛蚩尤致原人惨败,天神为封印蚩尤强大的灵魂,请求最初冥皇开辟附属小冥界。
表面封阿茶为冥王,实则将她当作人质囚禁,借她牵制蚩尤。
她的本领本就低微,谁知道天地巨变,冥界大乱,她借着本来的位置夺得了一道地狱权柄,成了实至名归的阎罗。
只不过她生性散漫孤僻,不太管理事务,阴间之人对她认识不多。
阿茶手下一判官连忙上前,硬着头皮拱手道:“阿茶大人往人间去了,让我全权处理此事!”
秦广王也是无奈,这阿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要溜号,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叹气道:“如此我们就说一说归附冥皇之事。”
“凌帆势大,且修为深不可测,身边又有众多高强的红颜知己,仅凭他那些红颜知己,就夺下了六座地狱。”
“丧命其中阎罗不少都是和我们伯仲之间。”
“在人间更是闯下了赫赫威名,掀起花仙榜册封众多花仙,个个都有天仙修为。”
“我等如再不做打算,只能等魂飞魄散了!”
一个阎罗王看着秦广王狐疑道:“听闻秦广王麾下手下,有一女嫁与冥皇为妻,现在暂领冥界权柄,不知你等是否早已联盟。”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们有的选吗!”秦广王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阎罗急忙起身拱手,道:“秦广王恕罪,我不是挑衅之意,只是我也有一女,生得花容月貌,不知……”
秦广王咳嗽一声,“这等事不需和我说,我也是为了冥界的安定,你若想的话,可去寻地府娘娘锦瑟。”
接下来八殿阎罗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随即拜托秦广王写下降表递给地府娘娘锦瑟。
那新任的冥皇倒好似阿茶,常常不在冥府,大事小事都交给红颜知己处理,这也才有上一位阎王所问之事。
就是想着能不能插入一人,等归附之时也有个照应,谁知道那秦广王自己占了便宜,就不肯大开方便之门。
人间。
“终于找到了那和尚!”凌帆和小谢、秋容看着弹琴的和尚道。
“这和尚心平气和,确定是和你们争锋的和尚。”
凌帆通过琴音听出里面的情意和慈悲,不象是会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手之人。
“我也不知,但是容貌却是毫无差别,难不成是转世投胎变了性子!”小谢不确定道。
“那要出手教训教训他吗!”凌帆接着问道。
“如若已是转世之身,因果已消就不要纠缠了!”秋容拉着小谢的手安抚道。
“确是转世之身,前世这位也是大德高僧,更是降妖除魔的急先锋。”
“不过在追缴你们之时,他原本寺中传来消息,有一大妖袭击寺庙,他才着急回返。”
“随之就在那场大战中死去了,而后转世投胎又做了和尚,这已经是他第九世当和尚了。”
凌帆眼中好似有一轮旋涡在旋转,这是动用地府权柄,在查看这和尚的前世今生。
“如此我们走吧!”秋容放下了仇恨,不准备纠缠了,既然已入了轮回,那因果算了解了。
其实那一次也未伤到她们分毫,只是心中气愤那和尚让她们和小倩分离,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
此时知那和尚前世已亡,就不打算再报仇。
凌帆随同两人回到了阴间,却又留下了一道分身,准备看看接下来的故事。
却说这和尚今世名为无名,是天生慧根的奇才,未满弱冠便证得人间至高阿罗汉境界。
他常身披锱衣、手持灵木古琴“早月”,本欲在古寺青灯旁了此残生。
可乱世铁蹄踏碎山河,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亡魂哀嚎震彻天地,他终究放不下众生苦难,背起古琴下山超度。
途中,他遇见了那名客死异乡的女鬼。
她死于兵戈之下,怨念深重到连阿罗汉的经文都无法化解,只求无名能带她魂归故里。
无名慈悲心肠,见她魂魄无依,恰逢随身的“早月”琴常伴经文诵念,早已通灵认主,便将女鬼的魂魄引入琴中安放。
自此,无名每到一处,便抚琴超度亡魂,琴弦拨动时,女鬼便会从琴中化形而出,白衣胜雪,随琴声翩翩起舞,一人一鬼,一琴一魂,在乱世中彼此慰借,情愫暗生。
原是九世修行和尚已达罗汉顶峰,却是要渡情劫,只要过了就可证菩萨境。
但这份跨越阴阳的羁拌,让无名渐渐偏离了修行正道。
因果交缠之下,这动人的琴音,竟然惊动了冥界深处的冥王阿茶。
阿茶贪恋琴音中的暖意,趁无名打坐入定之际,悄然盗走了“早月”琴。
琴离主便成哑琴,到了冥界后,任凭谁弹奏都毫无声响,唯有每夜凄然悲鸣,扰得阿茶心烦意乱。
她将女鬼魂魄从琴中抽出,随手丢入轮回,又把古琴弃之不顾。
无名醒来见琴不见,如失魂魄。
他知晓亡魂唯有黄泉路可走,而生者入冥本是天规,唯有冥历二千四百七十二劫欧濯年焃鴠日,黄泉起大风时,生者方能乘风而入。
为寻回女鬼,他揣着佛地曼珠沙华的花种,在狂风呼啸之日闯入了黄泉大漠。
孟婆庄前,孟七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位美艳却冷冽的孟婆痛恨生者擅闯黄泉,拒绝借道,更讥讽他:“为一介女鬼,甘犯天条,修行尽毁也在所不惜?”
无名眼神坚定,直言:“琴在人在,琴亡人亡”。
孟七见他执迷不悟,当即化作巨蛇原身,毒雾弥漫,利爪破空而来。
可她怎知,阿罗汉之血乃冥界至阳之物,正是孟婆的克星。
激战中,无名指尖划破,鲜血滴落在孟七身上,瞬间青烟四起,巨蛇哀嚎倒地。
临终前,孟七望着他怀中的花种,惨然发问:“阿茶究竟拿走了你什么?”
无名望着她渐渐消散的魂魄,声音嘶哑:“我的琴,我的情。”
说罢,他留下一句:“对你不起,来世必还”,便踏着血泊直奔冥府。
凌帆看了一路,已知无名身份,又看那花种眼中神思,想不到此物竟然在此,好真是巧了。
“所以这就是那摆渡人,赵吏!还真有意思,不愧为神魔聊斋,连灵魂摆渡也在其中,不知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世界融入在此。”
话说那无名杀了孟婆,早已耗尽修为,终究敌不过冥兵围困,被拘至阿茶面前。
阿茶把玩着哑琴,给出了残酷的交易。
要让女鬼入轮回,需无名献出自己的灵魂投胎转世,用一世性命偿还杀孟婆的因果,而他的躯体则留在冥界,化为无魂无忆的灵魂摆渡人,永世为冥界效力。
为了女鬼的轮回,无名沉默应下。
从此,世间再无高僧无名,冥界多了鬼差赵吏。
“你这冥王不务正业,明明此事因你而起,最终却要那无名偿还。”凌帆的声音,吓的冥王阿茶一个激灵。
回头看去发现是凌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冥界。”
凌帆眼神古怪,不是说所有阎罗归位,都已经上交了权柄,这冥王竟然不认识自己。
“你不认识我!”
“你虽然长得英俊帅气,但我也是堂堂的冥王,为何要认识你!”冥王阿茶安抚下心中情绪,坐到了床榻之上。
凌帆突然出现之处是阿茶的闺房之中,此处布下了重重结界,所以凌帆出现阿茶才会吓了一跳。
“我叫凌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