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却霸道到极点的力量,以他的脚底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堆积如山的钢筋水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一震!
无数碎石瞬间被震成齑粉!
碗口粗的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被硬生生震得弯曲,崩断!
下一秒。
整座废墟小山,在所有人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没有爆炸,没有飞溅,而是诡异地向着四周轰然解体,垮塌,滑落!
仿佛一座沙堡被抽掉了最核心的支撑。
烟尘散去,露出了被死死压在最下方的一个被几根扭曲钢筋勉强撑起的,不足半米高的狭小空间。
以及空间里,那个蜷缩着身体,浑身是血,早已昏迷过去的身影。
正是李明!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消防员、警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仅仅用一跺脚,就完成了几十个人和几台大型机械都束手无策的“神迹”的男人。
那名消防队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指着陈玄的手指在空中不住地颤抖。
唐心溪站在他身后,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尖叫声脱口而出。
她的骑士
不。
这不是骑士。
这是降临人间的,魔神。
陈玄看都没看那些已经世界观崩塌的救援人员,径直走到那个狭小的空间前,弯下腰,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单手将昏迷的李明从里面提了出来,随手扔给了不知何时跟上来的血屠。
“没事,送医院。”
“是。”血屠扛起李明,转身就走。
做完这一切,陈玄的目光,才缓缓扫过周围那一张张呆滞的脸,最后,落在了那个被他一跺脚震出来的,仅存的狭小空间里。
空间底部,一块沾着李明血迹的水泥板上。
一个用鲜血画成的,歪歪扭扭的棋盘,和一颗落在“天元”之位的,血色石子,正散发着妖异而嘲弄的光。
那一声沉闷的巨响,余音仿佛还在每个人的耳膜里嗡嗡作响。
废墟现场,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压抑的寂静。
风停了。
救援人员的呼喊声停了。
连远处警灯那刺目的红蓝光芒,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钉子钉死一般,死死地钉在那个闲庭信步走上前,单手将血人李明从废墟里拎出来的男人身上。
那个中年警官,现场的总指挥,嘴巴张成了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的形状。他那只刚刚还想去摸枪的手,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
一跺脚。
那座由数吨、乃至数十吨钢筋水泥构成的死亡坟山,就这么解体了?
这不是科幻电影!这不是武侠小说!这是他妈的现实!
这个念头,像病毒一样,瞬间在所有目击者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陈玄对周围那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视若无睹。他将李明扔给血屠后,目光才悠悠然的,落在了那个中年警官身上。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的人畜无害。
“现在,你觉得,”他指了指那片已经不成样子的废墟,又指了指自己,“谁,更能找到尸体?”
中年警官的喉结疯狂滚动,冷汗浸透了警服的后背,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羞辱!
这是比任何巴掌都响亮的,对他们整个体系的,降维打击式的羞辱!
“我我们”他想说“我们会处理”,但“处理”两个字,在眼前这神魔般的男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陈玄没兴趣听他说完。
他只是迈开步子,走到了那片被他一脚震出的狭小空间前,弯下腰,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块水泥板上,用鲜血画成的,歪歪扭扭的棋盘。
以及那颗落在“天元”之位的,血色石子。
嘲弄。
赤裸裸的,无声的嘲弄。
唐心溪跟在他身后,娇躯还在微微发颤。她不是害怕,而是震撼,一种世界观被反复碾碎重塑后的,极致的震撼。
她的骑士她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的存在。
她看着陈玄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恐惧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狂热的信赖。
“他是在告诉我,”陈玄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你的人,你的棋子,你的‘新世界’,都在我的棋盘上。我想让它生,它就生。我想让它死,它就得死。”
他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了那颗由李明的血凝固而成的石子,在指尖把玩。
“他想让我知道,他能伤到你。他想看我愤怒,看我失控,看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头撞进他布好的陷阱里。”
唐心溪的心,被狠狠揪紧。
“那我们”
“所以,”陈玄转过身,将那颗血石子,轻轻放进了唐心溪冰凉的手心,然后用自己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帝王心术,第十一课。”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玩味的桃花眼里,此刻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当敌人用你子民的鲜血来挑衅你时,你要比他,更冷。”
“愤怒,是弱者的情绪。而你,是女王。”
他握着她的手,转身,朝着悍马车的方向走去,仿佛身后那一片狼藉和一群失魂落魄的警察,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陈陈先生!”
那个中年警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追了上来,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与颤抖。
“这这个案子”
“没有案子。”陈玄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
“什么?”中年警官一愣。
“我说,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陈玄拉开车门,将唐心溪送上副驾,自己才绕回驾驶座,“只是一场普通的建筑事故,零伤亡,后续工作由唐氏集团全权负责。”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定义“真相”的口吻,再次为一场惊天阴谋,画上了句号。
中年警官呆立在原地。
他懂了。
从凤凰塔,到这里。
这个男人,不是在跟他们商量,不是在解释。
他是在颁布旨意!
在这座城市,他的话,就是法!
看着那辆黑色悍马绝尘而去的背影,中年警官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声音下令:“收队。这里,移交唐氏集团安保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