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光热得象个蒸笼。
孟烦了再次站在威尔逊医生的诊所门口,感觉自己像块要融化的糖。
诊所里飘着消毒水味儿,威尔逊医生正跷着二郎腿看报,哼着不成调的英国小曲。他脸上的愁云散了,连那几根稀疏的头发都油亮了不少。看见孟烦了,他几乎是跳起来的,脸上堆满殷勤的笑。
“孟!我亲爱的朋友!“他忙不迭地倒酒,这次可不是便宜货色。
“看来医生的麻烦解决了?“孟烦了扫了眼角落新添的医疗器械箱子。
“解决了!全靠你的药。“威尔逊压低声音,眼睛发亮,“那位夫人康复了。而且……“他搓着手凑近,“剩下的药我也处理了。孟,那是真正的液体黄金!“
孟烦了心里冷笑。这英国佬靠倒卖盘尼西林,怕是赚得盆满钵满。
威尔逊急切地问:“这种药,还能弄到更多吗?价格不是问题!“
机会来了。
孟烦了需要的不只是钱,他需要更多的东西。
钱买不来机动性,买不来在缅甸这鬼地方抢运物资、甚至逃命的本钱。他需要卡车,需要很多很多卡车。
孟烦了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依旧平静。
他话锋一转:“医生,现在有比赚钱更麻烦的事。“
“什么事?“
“日本人。“孟烦了看着对方脸色一变,“他们在泰越边境动作频繁。如果打过来,仰光能守多久?你们皇家军队准备好了?“
威尔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铄:“当然!皇家军队会教训那些黄皮……“
“是吗?“孟烦了的声音象根针,“我听说情况不妙。你们仓库里堆满来不及运走的物资。如果战事不利,这些是留给日本人杀人用?
他故意停顿。威尔逊额头渗汗,猛灌了一口酒。
孟烦了继续施压:“我的朋友们需要在情况不对的时候,有能力把我们的投资和人员快速转移出去的能力。我们需要卡车,很多卡车。“
“卡车?“
“至少三百辆,要能跑这里的烂路。有了车,才敢继续做生意。否则……为了安全,我只能建议停止一切交易,包括药品。“
图穷匕见。用未来的药品供应,威胁对方提供当前最急需的战略交通工具。
威尔逊脸色变了几变。他清楚英军的状况,高层弥漫着失败情绪。三百辆卡车不是小数目,但比起源源不断的盘尼西林……
利益压倒了疑虑。
“三百辆?“他艰难地吞咽,“这需要时间,要打通很多环节。“
“一个月。价格按市价,车况要好。“
最终,对财富的贪婪和那一点点对未知战局的恐惧占了上风。他一咬牙:“好!我去想办法!你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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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见面地点换成了军官俱乐部。威尔逊身边多了个穿军装的男人——哈灵顿准将,下巴抬得比眼睛还高。
经过介绍,孟烦了得知这位哈灵顿准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那位“尊贵夫人”的远亲,在驻缅英军后勤部门有着不小的能量。
“你要卡车?还要得很急?“哈灵顿用看土着的眼神打量孟烦了。
“为了保障商业渠道的安全运转。“孟烦了用流利的牛津腔回答。
“听说是一些很有效的药品?“
“能造福很多人,也能带来可观回报。“
哈灵顿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说:“三百辆卡车,一个月内从印度调拨过来,不是不可能。但是……”
他拖长了声音,“现在的局势很紧张,车辆调配优先级很高。要加急,就需要动用一些非常规的资源和人脉。所以,价格方面,要比市价高出三成,四千五百美元一辆。”
孟烦了心里骂了句贪婪,脸上却爽快:“可以。但车况要保证。“
哈灵顿准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的中国人答应得如此痛快。
那点惊讶很快被满意取代,脸上终于挤出一点笑容:
“很好。和爽快人做生意就是愉快。细节威尔逊会和你对接,希望你们的商业活动,顺利。”
协议达成。用未来的盘尼西林供应钓来了三百辆卡车。
虽然被宰了一刀,但孟烦了知道,在即将到来的溃败中,这些车比黄金更宝贵。
它们能运物资,能运兵,甚至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拉着他那些兄弟们,跑得快一点。
搞定了卡车,孟烦了的心放下了一半,但另一半还悬着——他需要更多的钱,来武装他的兄弟。
接下来的日子,他象上了发条,下班就扎进玉石市场,像猎犬一样搜寻被各种石皮包裹住的珍宝。
几天后,斯科特市场的好货搜罗得差不多了,他又去了郊区的斯瓦巴亚镇。
这里集中了大量珠宝玉石商店,从原石到成品应有尽有。
凭借系统提示,他淘回三块其貌不扬的石头:
第一块,老象皮壳,灰白色,带着难看的绺裂。系统提示:【老坑莫西沙,玻璃种帝王绿,估值¥1,250,000】。
他以极低价买下,摊主看他的眼神象看傻子。
第二块,黄盐沙皮,开窗处露出一抹绿色。场口,高冰近玻璃种,估值¥780,000】。他果断出手。
第三块,黑乌沙皮,毫不起眼。基,高冰种,估值¥270,000】。
三块石头花了1850缅元,沉甸甸地搬回仓库。
关上门,孟烦了看着这三块丑陋的石头,呼吸粗重。他知道里面藏着让后世珠宝商疯狂的翡翠。
没有尤豫,他伸手触摸。
“出售。“
“出售。“
“出售。“
石头无声消失。系统界面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九百二十五万!
这笔巨款足以在这个时代掀起惊涛骇浪。
这在系统里能买多少武器,买多少粮食,对了,我还要修路,修一条从野人山回国的小路,把兄弟们都带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他扶着墙缓缓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地面,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在仓库里回荡,带着苍凉,带着疯狂,也带着如释重负。
激活资金,终于踏马的够了!
现在,可以开始实施计划最关键的一步:召集那些失散在各处的、欠了两辈子债的兄弟们,来仰光集合!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向北方。龙文章、迷龙、不辣、要麻、康丫、豆饼、蛇屁股、郝兽医、阿译……一个个名字在心头滚过,带来阵阵酸楚。
“等着我……“他攥紧拳头,“这次,咱们换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