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婉泪水模糊了双眸。
眼角的金色光点划过鼻尖。
她伸手去接，可金光没有停留，透过指缝钻入了小腹。
“蔚蔚？”
“姜佑，蔚蔚在我身体里没有离开，对不对？对不对？”
江舒婉摸了摸小腹，看向他，泪眼满含期待，急于得到他的肯定。
“是的。她舍不得离开你。”
姜佑搂紧江舒婉，轻轻拍她的后背。
只能如此安慰。
这点金光是什么，他有猜测但并不确定。
或许稍后可以问问系统。
江舒婉趴在姜佑怀里哭累了，被他抱出浴室。
两人依偎在沙发。
“待会怎么跟叔叔阿姨解释？依依也会伤心。”
“就说帽子蜀黍带蔚蔚家里人来找，我们确认后送她走了。”
“担心他们和依依难过，睡不好，就没有告诉。”姜佑眼眸幽深。
人真心相处过会产生感情，蔚蔚和依依一样，是个非常乖巧的孩子。
父母是真的接受了她，真心喜欢，当亲孙女在疼。
依依贪吃，却愿意分享给她，两个小丫头好像亲姐妹。
“姜佑，叔叔阿姨会信吗？”
“会的。”
不信能怎样？
“舒婉，你洗个澡早些休息吧。”
“嗯。”
姜佑安抚好江舒婉的情绪后，先回了自己房间。
两人住的是家庭套房，各有各房间。
他开启小半扇窗，站在窗边点上一根烟。
远处霓虹闪烁，夜幕低垂，多少栋居民楼内窗户灯光明亮，人影闪动。
有多少家庭的悲欢离合在城市各个角落里上演。
“系统，蔚蔚在哪里？”
“怎么让她回来？”
姜佑眼眸中迸发出璀璨光芒。
人力在自然规则的伟力面前尤为渺小，却仍可以一争。
神魂深处，愿种幼苗向上长高三寸。
顶端接连长出两片嫩芽。
一瓣金色一瓣翠绿，互相轻颤对应。
两片嫩芽上面与之前的三片嫩芽不同，其叶芽表面各有一道神秘纹路，他此刻若能看见会发现，纹路完全重合。
至此已是五片嫩芽。
他对窗独自思索间，后腰突然贴上一具柔软细腻的身体。
“姜佑，我好难过。今晚你抱我睡。”
江舒婉眼角湿润，侧脸贴在他后背。
“好。”姜佑柔声答应，转过身搂住她。
平日里坚强自信充满活力的女强人，此时柔弱无助。
像只受伤的小白兔。
黎明复返。
天亮后，依依早早就起床跑过来捶门。
姜佑打开门，小丫头捣腾小短腿，自己在两个房间里面来回找。
没有？
厕所里，没有。
“爸爸，嬢嬢，妹妹人咧？”
面对女儿天真的双眸，姜佑蹲下摸着她头，轻轻揉了揉。
“妹妹昨晚上呀，被她的家人接走了。你睡着没有叫你。”
“啊？我还没有跟妹妹说再见。”
依依听到妹妹走了，原本开心的笑脸瞬间垮掉。
姜佑目光投向身边江舒婉小腹，最终坚定地点了点头。
“爸爸，你要叫妹妹早点回来找我玩啵。”
依依垂下脑袋，瘪着嘴巴，回到爷爷奶奶房间通风报信去了。
稍后，陈芳艳眉毛紧拧急匆匆走过来。
面色不善地责问姜佑：“蔚蔚昨晚被接走了？你怎么没叫我们？就她家里那些混蛋玩意儿，有人对孩子好吗？”
“要是老娘在场，谁也带不走她。”
江舒婉头一次看到未老婆婆发火。
想张嘴替姜佑解释，被他以眼神制止了。
“妈，这其中原因比较复杂。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别生气，蔚蔚以后还会回来。我保证。”
“你最好别骗我，别让她再受苦和被遗弃。否则别怪你爸下手狠。”
陈芳艳抱起依依转身离开，看得出来她在生儿子的气。
姜佑揉捏眉心，嘴唇紧抿着。
接下来，两位老人应该会难过一阵子。
姜白榆上午去公司，被顾流风叫到总裁办公室。
“顾总找我？”
“坐。”
顾流风盯着她，星眸半眯。
传达亲妈的旨意。
“你家里人难得有空来一趟金陵，给你放两天假。带叔叔阿姨在金陵转转。”
“啊？谢谢顾总。老板大气哈！”
姜白榆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皓齿。
临走到门口还特意确认：“顾总，你给我放假不扣我工资吧？”
顾流风捂着额头，挥手让她赶紧走。
她爸她哥怎么就那么能喝？
连年轻时号称金陵夜场小霸王的顾爸都不是对手。
宿醉头好痛。
姜白榆前脚刚离开，顾妈电话追着打进来。
“儿子，假给白榆放了没？”
“放了，人刚走。”
“你没主动跟去当导游？”
“妈，这不合适吧。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顾流风语气有点无奈。
“饭也坐一起吃了，酒也喝了。昨晚上你喝醉，人家白榆衣不解带照顾你大半宿才走。”
顾妈张嘴就来，反正儿子醉得不省人事，她说什么是什么。
“妈，你没搞错吧？你让她一个女孩子晚上去咱们家里照顾我？”
“她家里人能答应？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妈有你陈阿姨的微信，不信我推给你，你问问她呀。”
电话那头，顾妈狡黠一笑，自己生的孩子还不轻松拿捏。
“我信。”
顾流风眼神微震。
这让他怎么开口？
还是改天问问小月亮吧。
姜白榆兴冲冲跑到帝豪酒店。
“依依，蔚蔚，小宝贝们姑姑来啦。今天带你们换个地方玩哟！”
“哥，蔚蔚呢？”
姜白榆发现气氛明显不对。
“姑姑，妹妹昨晚上被家里人接走了。”
依依小喇叭提醒道。
“姑姑有两天假，还准备陪你们玩遍金陵呢。”
陈芳艳沉着脸：“哪有心情玩！”
“出去走走看看散心也好，去吧，孩子们难得在一起。在酒店待着，蔚蔚暂时也回不来。”
姜国义适时开口，老干部平时不表态，表态就能定乾坤。
陈芳艳眉眼低垂，思忖片刻同意了他的建议。
出去四处走走吧。
憋在酒店更愁。
金陵很大。
姜白榆大学加上工作这些年，哪里好玩早就烂熟于心。
有她带队，全家压抑的气氛暂时得以缓和。
蔚蔚这孩子，来去如一阵风，转眼带走了一行人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