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炸裂,仿佛天际惊雷坠落凡尘。
那道凌厉无匹的斩击在洞穿了白辰的身躯后,余威不减,挟裹着毁灭气息狠狠撞击在擂台边缘的防御屏障之上。
刹那间,气浪翻涌,整个会场仿佛都随着这一击微微颤抖。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流光屏障,竟在这一刀之下,崩裂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深裂痕,似要破碎开来。
与之相映衬的,是擂台中央那惨烈的一幕。
白辰所化的那尊饕餮巨兽,在他那宽大而狰狞的背脊之处,骤然崩裂出一道细密的血线毫无征兆地浮现,随即如游蛇般极速蔓延而下,顷刻间便贯穿全身,直抵地面。
紧接着,“噗”的一声闷响,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暴涌而出,染红了虚空。
在无数道惊恐的目光中,那庞大的饕餮身躯竟沿着那道血线,整整齐齐地向两侧滑落,被生生斩为两半!
漫天血雨洒落的背后,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默伫立。
苏墨单手提刀,刀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凛冽的刀锋缓缓滴落。
在他的身后,那轮残月虚影并未消散,依旧缓缓流转,清冷的月华与周遭浓郁的血煞之气交织缠绕,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妖异美感。
他周身涌动的煞气并未平息,反而愈发汹涌,仿佛下一刻便要将白辰那残破的身躯彻底碾为齑粉。
“师兄!他没事!”
看清那道安然无恙的身影,小满紧绷的心弦终于断开,不由得大声惊呼,眼眶微微泛红。
见此情景,先前那些为苏墨悬着心的众人,胸口那块大石这才重重落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小子,还真是喜欢给人惊喜啊。”高台之上,白袍老者抚须而笑,眼中的赞赏之意愈发浓郁。
“倒是可惜了御兽峰那小子,这一击下去,怕也是要重伤了。”
一旁的林老虽面露无奈,但紧皱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苏墨方才那一幕,着实惊艳,连他这把老骨头都被吓了一跳。
——
“看来,这一场胜负已分,是那小子赢了。”
主位之旁,舞仙儿美眸流转,透过缭绕的茶雾看着擂台上的景象,红唇轻启。
随即,她偏过头,目光带着几分好奇投向身侧的江映雪:“不过这小子倒真是有些手段,竟能一击便将御兽峰首席斩于马下。
“还没有。”
江映雪神色清冷,淡淡出声,手中茶盏轻晃。
“嗯?”舞仙儿黛眉微蹙,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你是说,御兽峰那首席还有后手?”
话音未落,擂台之上异变再起。
擂台之上,白辰那被斩成两半的残躯并未倒下,反而在触地的瞬间化作了两团粘稠蠕动的血水。
“嗖”的一声,两团血水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极速向后倒飞而去,瞬间拉开了与苏墨的距离。
苏墨眉头微皱,眸光微凝。
从方才那一刀斩下时的触感他便察觉到了异样,那一击威力虽强,但对于这种级数的对手而言,若说能如此轻易地彻底抹杀生机,未免太过简单了些。
他不信,身为御兽峰首席,会没有保命的底牌。
果不其然。
只见那团漂浮在半空的血水剧烈涌动,翻滚不休,片刻后,一张面孔从血水中狰狞地浮现而出——正是白辰。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张狂,满脸阴沉如水,双瞳之中尽是煞红的血丝,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惊恐交织的神色。
他死死盯着苏墨,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该死!你你根本就不是元婴期!”
“单凭元婴的实力,绝对无法破开我那兽化之躯!绝无可能!”
苏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这可怨不得我,”他淡漠的将手中长刀缓缓抬起,刀身在月华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毕竟,我也从未说过,自己只是元婴。”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墨周身的气势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开始剧烈攀升!
“轰!”
只是一瞬,元婴期的壁垒便被强行冲破。
在全场观众那逐渐瞪大的瞳孔中,苏墨的气息如长虹贯日,扶摇直上!
化域初期
化域中期
化域后期
这一过程快得令人咋舌,不过短短几瞬,那股磅礴的灵压便已直冲云霄,苏墨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已赫然定格在了——羽化后期!
苏墨并未完全展露自己已然登“仙”的底牌。
赛前候场时,他曾暗中观察过其余选手的气息,大多皆处于羽化后期之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既然如此,将修为展露至此,便已足够应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众人的思维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原本喧闹的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如潮水般的哗然之声轰然爆发,声浪几乎掀翻了穹顶。
“天哪!他居然一直在隐藏实力!”
“羽化后期?!这怎么可能!”
“老大万岁!老大威武!”灵狐在看清苏墨修为的刹那,激动得直接从小满怀中挣脱而出,跳到了看台栏杆之上,挥舞着小爪子大声呼喊:“老大就是老大!连修为都甩我这么远!”
喊完,它还不忘扭头冲着身后同样目瞪口呆的几人炫耀道:“看吧,我就说要相信老大吧!”
“师兄这晋升的速度,也太吓人了吧”小满此刻神情呆滞,微张着小嘴,显然已被震撼得有些木讷。
一旁的安瑶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红唇,美眸圆睁,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愧是苏师弟”红衫深吸了一口气,美艳的脸上满是感慨,“每一次,都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吓与惊喜。”
“原来,这就是你一直坚信他能获胜的底气。”
看台上,舞仙儿眼中的惊讶之色久久未散,她转头看向江映雪,语气复杂:“难怪这小子先前会忽然找我询问关于羽化的事情,原来他早就已经触及到了这一步。所以,你是早就知晓了他的真实修为,这才如此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