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是羽化期的大能,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可那箫无涯立于风暴中心,脸上竟无半分惊惶,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从容,仿佛胜券在握。
只见箫无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周身气势陡变,一股暗红色的诡异力量喷薄而出。
“吼——!”
一声苍凉暴虐的龙吟骤然自他体内炸响,震得四周空气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条狰狞的红色蛟龙虚影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那蛟龙鳞甲森森,双目赤红,裹挟着滔天凶煞之气,竟不闪不避,直直撞向那漫天法术。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烟尘四起。
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柳青岚精心布置的符箓与阵法,在那红色蛟龙的冲撞下,竟如纸糊般脆弱,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那是”
见到那红色蛟龙的瞬间,苏墨目光陡然变得锋利如刀。
这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初在那魔窟古建筑中所遇的那头诡异蛟龙!没想到箫无涯竟有此等手段,不仅将其捕获,更将其生生炼化入体,成了本命妖魂。
这孽畜天赋异禀,天生便能免疫大部分符箓与阵法的压制。此刻蛟龙一出,柳青岚那引以为傲的符阵手段,顷刻间便成了摆设。
“结束了。”
苏墨心中暗叹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眼。胜负已分,失去了符阵优势的柳青岚,绝无可能是此刻箫无涯的对手。
果不其然,台上的柳青岚见自己最强手段竟无法伤敌分毫,俏脸瞬间煞白,眼中满是凝重。
她亦是果决之人,深知此战已无胜算,与其在此硬耗受辱,不如保全实力。念及此,她张口便欲认输。
然而,就在她开口的瞬间,却惊恐地发现——她的声音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根本传不出这高台分毫!
她惊愕地望向对面。
“呵,不愧是清虚阁的首席,反应倒是快。”
箫无涯森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幽幽响起。
不知何时,他已如鬼魅般欺身而至,站在了柳青岚身侧三尺之地,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这高台之上,早已被我布下禁制敕令。今日这擂台,只分生死,不决胜负。任何想要认输的念头都是不被允许的。”
话音未落,寒芒乍现。
他手中长剑带着必杀的意志,顺势斩下!
距离太近,避无可避。
柳青岚只能咬牙祭出一枚护心宝镜,那是一件上品的羽化级防御法器,灵光熠熠,挡在身前。
“砰!”
一声脆响,如同琉璃坠地。
那坚不可摧的羽化级法器,在这一剑之下竟如薄冰般瞬间炸裂。恐怖的气浪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柳青岚娇躯剧震,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半空中便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衣襟。
她重重摔落在地,美眸圆睁,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箫无涯手中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长剑。
怎么可能?一击粉碎羽化级法器,这等破坏力
“忘了告诉你”
箫无涯缓缓抬起长剑,横于眼前,剑身之上隐隐流转着黑色的寂灭流光。他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我这剑意之中,蕴含的可是‘湮灭’法则。”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变得虚幻,那条红色蛟龙盘绕其身,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随其一同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再次朝重伤的柳青岚扑杀而去!
此时,观战席上人声鼎沸,无数道目光紧锁擂台,议论之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在众弟子眼中,台上交战的二人皆是宗门内的风云人物。按理说,即便柳青岚的实力稍逊于箫无涯,也不该呈现出如此一面倒的溃败之势。
今日这战局,着实令众人都感到惊愕不已。
“奇怪了,那妮子的底细我还是清楚的,怎会被箫无涯压制到这般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
主位之侧,舞仙儿黛眉微蹙,那双妩媚的眸子中透出一丝困惑。玉竹峰与清虚阁往来频繁,常需定制符箓,故而她对柳青岚颇为熟稔。在首席弟子之中,柳青岚虽算不得顶尖那一小撮,但也绝不该狼狈至此。况且,这妮子生性谨慎,若明知不可敌,依她的性子,早该在重伤前便开口认输以求自保才是。
正当此时,一旁的江映雪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盏。她抬眸望向前方,神色清冷,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那对战台,有些不对劲。”
“嗯?”舞仙儿闻言,侧首望去,眼中波光流转,“你是说,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那挑战台动了手脚?这会场高手如云,谁有这般通天的手段?”
“那人,不在现场。”
江映雪再次开口,清冷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投向了极远处的虚空——那里,正是崖峰的所在。
从方才起,她便敏锐地感知到那一处有一股晦涩的力量波动。那气息极其陌生,阴冷而隐晦,绝非宗门内任何一人所有。
舞仙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是一片云雾缭绕,她不由得凝眸冷声道:“人在哪里?”
“不一定是人,或许,是一道早已布下的禁制。”江映雪眼帘微垂,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你留守此地,我去看看。”
“这种跑腿的事,还是我来吧。”舞仙儿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散在原地。
身后的小满等人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的交谈,心中顿时一沉,明白这场比试恐怕早已被人暗中操控。看着擂台上柳青岚那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的模样,众人不禁为接下来苏墨的比试捏了一把汗。
“放心好了,老大肯定是最强的。”
灵狐见众人面色紧绷,不由得慵懒地开口道。在他那简单的认知里,世间便没有什么事是苏墨摆不平的。无论是当年将他从剧毒的深坑中救出,还是后来陪它完成老头的遗愿,苏墨从未失手过。因此,他对苏墨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
“狐狸,老实交代!”小满见这胖狐狸如此笃定,忍不住伸出手,狠狠捏住它那肥嘟嘟的脸颊,嗔道,“昨天晚上,师兄是不是偷偷跟你说了些什么?”
“不可说,不可说哎哟,轻点!你们就等着看老大发威吧。”灵狐故作高深地摇晃着脑袋,死活不肯透露半个字。
见状,小满不由得有些气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惹得灵狐一阵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