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他当时接了不少,既然被称作是天降的福泽,想来应该也能提供精纯的灵气。
不再犹豫,苏墨立即开始尝试吞噬。
片刻之后,脑海之中果然响起了一阵久违的提示。
果然可以!
苏墨心中一喜,顿时加快了吞噬的速度,整个人沉浸在修为提升的玄妙状态之中。
静室之内,光阴仿佛凝滞。
蒲团之上,苏墨宝相庄严,双目紧阖。
随着他最后一次吐纳,丹田之中的灵气终于积蓄到了那圆满的顶点,如一池满溢的秋水,波光潋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墨心念一动,开始引动这股庞大的力量,冲击那层无形的境界壁垒。
刹那间,他整个人的气息随之一变。
一呼一吸之间,雄浑的气血与精纯的灵气交织升腾,化作肉眼可见的氤氲雾气,将他的身形彻底笼罩。
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光芒,自他肌肤之下渗透而出,初时如萤火,继而似晨曦,最终变得璀璨夺目,将整间静室映照得一片堂皇。
外界的光影交错,岁月流转,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
此时,小院之外,两道倩影悄然而至。
“苏苏,又在闭关了?”江江看着院门前悬挂着的那枚令符,有些失落地鼓起了腮帮,轻轻叹了口气。
她本是满心欢喜地前来,想着能与他一同外出一番的。
“好啦,江江,”一旁的小满见状,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师兄闭关也是为了正事,毕竟后面,他还要去参与宗门的选拔呢。我们便不要在此打扰他了。”
江江闻言,虽心中仍有些许遗憾,但也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才与小满一同转身离去。
静室之中,苏墨悠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在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白痕,久久不散。
他周身那原本剧烈翻腾的气息,在经历了一阵狂暴的震荡之后,终是如百川归海,尽数收敛于体内,复归于平静。
他缓缓睁开双眸,随后慢慢握紧了双拳,感受着筋骨血肉之中奔涌流淌的那股新生而强大的力量,仿佛举手投足间便可撼动山岳。
心念微动,他看向了脑海中的面板:
【敛息术(被动)完整】
【当前修为:化域境中期】
【神通:完美伪装(每日一次),宿命窃听】
【功法:玄元诀,寒霜剑法,千踪雪影,断月,血魔诀,九霄惊龙拳】
“总算是成功步入中期了。”苏墨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如此一来,他对于宗门后续可能委派的任务,便更多了几分把握与从容。
毕竟,他平日里展露在外的修为不过是个结丹境,宗门总不至于给他安排那种需要跨越数个大境界才能完成的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躯,筋骨齐鸣,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吱呀——”一声,苏墨推开厚重的房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洒落,庭院之中,几片枯黄的落叶正随风打着旋儿,悄然飘落。
他伸手接住一片,指尖传来秋日的凉意。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叹:“竟已是十月了么”
这次闭关,不长不短,恰好过了半月。
只是宗门的任务却迟迟没有下来,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也好,正好可以利用这段空闲,再做些准备。
信步来到主阁的院前,却见庭中空无一人,想来他们又都外出了。
于是,苏墨便打算动身去往宗内集市,为自己补充些用度。
上次为了应对那妖女,他所备下的疗伤丹药已消耗一空,这次必须重新购置一批,以备不时之需。
行走在青石铺就的山道上,沿途不时会遇到许多行色匆匆的同门弟子。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一看到他的身影,便如同遇见了蛇蝎一般,纷纷露出惊惧之色,远远地便避让开来,似乎完全不想与他有任何接触,更有甚者交头接耳,对他指指点点。
这让苏墨感到十分疑惑,他不禁蹙起了眉头,在心中自问:“自己似乎并未在宗门内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怀着这份不解,不知不觉间,他便来到了藏宝阁。
他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苏师兄?”庄槐正在擦拭一柄玉如意,一抬眼望见苏墨,手中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苏墨见她这般惊惶失措的模样,心中更是诧异。
他暗自思忖,自己往日里为了隐藏身份,确实多是戴着面具前来,但许久未见,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反应吧?
“没没什么。”庄槐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恢复了往日的恭谨模样,继续问道:“不知师兄这次想要买些什么?”
“我需要一些上品的疗伤丹药,另外,再购置一些符纸。”他储物袋中的符纸早已用光,而林老又迟迟未归,眼下只好来藏宝阁一并购买了。
“好的,师兄请随我这边来。”听闻此言,庄槐点了点头,转身在前方引路。
苏墨跟在她的身后,穿行于一排排檀木货架之间,空气中弥漫着药草与灵材的混合清香。
他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窦,开口问道:“仙子,方才为何对我那般紧张?见到我,似乎很是意外?”
走在前方的庄槐闻言,身形一顿,有些惊诧地回头望向他,一双美目中满是不可思议:“师兄,您您真的不知道么?”
苏墨坦然地摇了摇头,缓声道:“我先前一直在闭关清修,今日方才出关,对于外界发生何事,一概不知。”
听闻此言,庄槐脸上的意外之色更浓。
她警惕地朝周围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关注这边,这才快步凑到苏墨身侧,压低了声音,附在他耳旁,用一种几不可闻的气声紧张地问道:
“师兄,您最近没有在外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