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铃铃!”
“所有人,拿好装备!快点!快点!晚了可真出大事!”
“一组,准备出发!”
“二组,准备出发!”
……
“四组,准备出发!”
铁门外警铃大作,嘈杂的脚步声、喧哗声组成了一曲激昂的进行曲。
夏尔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回到了那间狭窄、逼仄的禁闭室中。
一霎那间,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一同通过耳道涌入他的大脑之中。
“啊!”夏尔一时间只觉得头疼欲裂,不仅如此他的身躯中每一块骨骼之间的缝隙似乎有着蚂蚁在不停地移动,夏尔面部的表情也因为瘙痒、疼痛而扭曲,整个人缩成一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缓解疼痛。
“啊!”
夏尔难以抑制这刺骨钻心般的疼痛,忍不住地呻吟道。
禁闭室房门在此时被推开,肥胖的杜勒局长艰难地挤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夏尔痛苦地躺在地上呻吟,连忙跑到他的身旁关心道:“夏尔,夏尔,你怎么了?”
“赶快去找医生!”杜勒连忙跑到门口,对着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秘书萨利维喊道:“萨利!赶快去把医生找来!”
“怎么了?”萨利维一头雾水地摊着手问道。
“是夏尔。他出事了,整个人很痛苦地躺在地上,估计是被人下药暗算了!”杜勒神情紧张,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以为警局里那些肮脏的老鼠就不敢动手,没想到他们下手的速度比我预想中的更快!”
萨利维反应过来,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我马上去找希金斯博士。”
卢平希金斯,金雀花帝国医学院博士,威敏斯场的法医,平常大家伙儿有个伤病小痛的都会找他帮忙。
但杜勒却在此时叫住了他:“等等!别找他!警局已经不安全了,我们不知道是谁能把夏尔给伤成这样。”
“况且南街两大帮派火拼,正是最忙的时候,警局里人手本来就不够。”杜勒冷静了过来,能在警局里无声无息地毒倒一个资深警探的,一定不会是一个像詹姆斯一样的小人物,如果大张旗鼓的把希金斯叫来,不可避免地会打草惊蛇。
“你去找后街约德蒙诊所的约德蒙医生,就跟他说是杜勒找他来的。”杜勒吩咐道,“一定要……”
“不用了,杜勒。”就在杜勒对着萨利维反复叮嘱的时候,夏尔已经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夏尔,我的朋友!”杜勒看到夏尔从地板上完好无损地爬起,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也彻底放松开了。
“你这什么情况?我还以为索萨的手下,趁机对你下手了。”他背靠着铁门,半开玩笑地关心道。
看着好友关心的表情,夏尔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同他解释,只能打了一个马虎眼说道:“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
杜勒皱着眉嘟囔着说道:“那你这个梦也是够诡异的。”
“话说你们刚刚上面怎么了?动静挺大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夏尔选择把这个话题岔开。
杜勒耸了耸肩,长叹一声说道:“南街的毒蝎帮和合手道发生了火并,听说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甚至还牵连到了几个无辜民众。市长那已经被《国民之声》、《号角之声》和《雾堡晚报》的记者给围的水泄不通;电视台的人也听到风声,把整个南街给封锁起来了,生怕就错过了热点新闻。”
“最可恨的是索萨的竞选团队,那群王八蛋们,”杜勒咬着牙,如果此刻索萨能被他一口吞下,那么估计会被他嚼成粉碎,“不仅在网络社媒评击我们,还表示如果八点半前我们没办法消弭事端,那么索萨会亲自出面调停这次黑帮火并。”
“呵!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夏尔嗤笑一声,“我敢和你打赌一百镑,这次毒蝎帮和合手道火并绝对是索萨指使的。”
杜勒点头回应:“整个雾堡的警察和黑道成员,每个人都知道毒蝎帮老大柯汀派昂是庞贝加人最忠诚的狗腿子。”
“他可是为了讨索萨欢心愿意尝试吃屎尿的出生!”夏尔接着说道,眼神中对于柯汀派昂中满是鄙夷和不屑一顾。
“杜勒,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吧!”夏尔起身对杜勒敬礼诚恳地说道:“南街以前是我的分管局域,我对那里非常熟悉。而且我同合手道的老大南原美智子关系不错,对柯汀派昂也打过交道,我可以保证在七点之前就让事态平息。”
杜勒摇头婉拒道:“夏尔!你知道那个场景有多混乱吗?你今天把詹姆斯给揍了,虽然有点突然,但我是支持的,毕竟那个王八蛋让这栋楼里太多的人走向堕落。”
“但你要知道,詹姆斯是他钦点放在我们这的探子。你把他打了,甚至打的很惨,这肯定会触怒到他,所以我现在必须用这种手段保护你。”
“南街那边我会亲自去处理,你就在这好好待着睡一觉,晚餐我给你带‘约翰大叔’餐厅的牛排。还记得以前冈特在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可天天去那吃饭。”
夏尔原本还打算要态度再强硬点,但看到杜勒严肃的神情只能选择听从他的安排,重新颓然地躺在了冰凉的床上。
杜勒看到夏尔躺回床上,也松了一口气。他本来就是前来安抚夏尔的情绪,如今也是目标达成。
“记得额外给我带杯冰啤酒!”夏尔在杜勒锁门的时候叫住了他,“你知道的我要额外多加一份冰块!你记得看着约翰,那个家伙最爱缺斤少两的。”
“行。”杜勒笑着回答道,“啤酒钱算你的,我只付牛排的钱。”
夏尔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对他竖起了中指。
杜勒对此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迈着沉重的脚步逐渐远去。
……
夏尔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心思放空后的他可以听到很多人在他的耳边同时对他说话。
这其中有老人,有小孩,有妇女,更多的还有汽车引擎轰鸣声、孩童的打闹声、不远处远东餐馆厨师炒菜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电视机的新闻播报声等等等。
这些声音一窝蜂的钻入耳中,就是信号错乱的有线收音机,只能听到嘈杂的雪花声。
夏尔尝试静下心来,对每种声音都做一个区分。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一项困难的工作,但上手以后却也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困难,就象是整理线头错乱交杂的毛球一样,只要花点时间还是可以轻松解决的。
“嘿,该死的家伙!都绿灯了,为什么还不走!真是见鬼了!”
这是开车下班路过不远处十字路口,正在等红绿灯的上班族。
“你知道吗,爱莉?听说隔壁班的强尼和他们班的那个小婊砸分手了!”
“真的吗?这可太棒了!”
这是放学路上闲聊八卦的高中女生。
“我的天哪!这么多卷宗要看到几点啊?”
“放轻松点,菜鸟!做为内勤我们只要看看文本已经很轻松了,至少不用像外勤一样奔波在一线。”
这是威敏斯场重案组的内勤文职人员,新来的实习警员爱莎和后勤组组长伊莉丝。
“场面进一步失控,我们需要支持!我们需要支持!我们需要支持!”
“合手道的下属组织鸳鸯会和毒蝎帮成员在交战中,点燃了几栋民宅!哦,谢!局长,局长,局长……”
“该死的,局长怎么了?”
“局长被子弹击中,我们现在被毒蝎帮的人包围了!”
“什么!”
这是警局某位警员的调用器传来的交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