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荡水垂首咀嚼宝可方块的声音格外清脆。
瞧见它一副圣质如初的模样,柏木忍不住想上前抚摸。
奈何这家伙明显对密勒顿并不友好,一发现其靠近立即昂首神情肃穆,仿佛随时会哈气低吼似的。
这完全可以理解。
古代种的野性远超普通个体,因此对实力强大的宝可梦也更为警觉。
形象点讲,相当于吃饭时突然有个两米高,满脸横肉的大汉靠过来盯着你,换谁都会觉得吓人。
“交给我吧。”
多边手机双目微亮,以精神力量托举训练家的身躯,帮助他踏水前行。
发现是柏木的单独凑近,波荡水顿时放松许多。
“手感不错。”
他轻轻抚摸波荡水深紫色的鬃毛,只觉得像在触碰顶级的绸缎,又恰似轻柔的流水,丝滑地一顺到底无半点糙感。
作为正统的驯龙师,波荡水无疑戳中了柏木的审美点。
等世锦赛结束以后,有足够时间了或许可以想办法再弄个湖泊,把波荡水迁移过去
他心想着,没跟这头迅猛龙互动太久,又投喂了一些食物便骑蜥蜴离去。
牵绊往往要靠时间磨炼,而对于古代种这类笨蛋而言,与其说一些它们完全听不懂的话,不如直接喂东西吃更容易刷好感度。
猛雷鼓同理。
“你”
柏木看到它的时候,它正在挖先前埋下的电气石。
瞅见靠近的密勒顿和故勒顿,猛雷鼓乌云状的鬃毛开始闪烁电流。
“嗷——嗷?”
它的低吼戛然而止,赫然是发现了柏木的身影,口中的电气石啪嗒一声落地。
下一秒,猛雷鼓又将电气石叼起,轻轻放到挖出的凹坑内,再转身用长尾巴进行掩埋。
柏木:“”
这很难评啊!
你说猛雷鼓贪吃吧,埋下的电气石硬是熬到现在才挖出来啃掉。
可你说它不贪吃,电气石都啃!
这玩意儿有什么值得吃的?
雷吉艾勒奇那么爱吸收电力的宝可梦,看都不会看一眼,就莫名让人觉得猛雷鼓很可怜。
而且这家伙明明都被发现了,还愣是把东西给埋了回去
什么意思?
知道这玩意儿不让吃,但还是想吃?
傻傻的,令人智熄。
“吃点好的吧,傻孩子。”
柏木怜悯地从异色耿鬼肚子里掏东西,堆砌到猛雷鼓身前。
猛雷鼓看着满地的食物,圆溜溜的眼眸中满是清澈的愚蠢,二话没说埋头吃了起来。
面对柏木的触碰,长脖子大猫也没有任何排斥的意思,显得格外乖巧。
他不禁道:“智障智障也挺好的。”
“嗷?”
猛雷鼓昂首,好奇柏木是不是在跟它说话,又说了什么话。
柏木连忙道:“你吃你的就好。”
猛雷鼓特别乖地继续埋头吃起来。
在此期间,多边手机又往缺少电气石的地方塞了几颗。
“但我估计撑不了多久得找人定时安置啊。”
多边手机如此说道。
柏木深以为然,这才一个星期就快啃完了,他可没办法每周都来一次第零区。
可交给谁呢?
妮莫无疑是最靠谱的那个,她的实力能压制住猛雷鼓,防止其看到“陌生人”从而暴走。
柏木道:“一会儿再说吧。”
他看着猛雷鼓将隆成小山包的食物吃下,抚摸其未卷曲时如长发般淡紫色鬃毛,又去摸摸它头顶竖起的白色“聪明毛”。
手感刺刺的,跟雷公差不多。
论脾气却要更好,毕竟摸雷公的话大猫会恶狠狠地瞪你,摸猛雷鼓不会。
这家伙的眼神永远是那种懵懂的,不含一丝杂质般的纯净,光瞅就知道这孩子没啥心眼。
“吃饱没有?”
猛雷鼓意犹未尽地舔嘴,没听懂但还想吃。
柏木便又给它补充了一些,直到其吃得两眼迷茫,展露出犯困的模样才停下。
“有机会再来看你,记得不要啃电气石了啊。”
他拍拍猛雷鼓额头。
多边手机尽心尽职地翻译,回馈的只有猛雷鼓轰然侧躺的庞大身躯。
地面轻颤,扬起少许的烟尘。
它不由得道:“这架势,估计说了也得忘。”
“未必。”
柏木边摸头边轻声说道:“从它刚才那个反应来看,分明知道电气石不让啃,只是忍不住。”
多边兽2:“”
跟吃饱了就睡的猛雷鼓道别,柏木刚要骑上密勒顿的背,赛博大蜥蜴就被原始大蜥蜴给挤开了。
故勒顿转过身,扭着屁股吐着舌头,示意他骑乘自己。
密勒顿勃然大怒,蓦然嚎叫扑向故勒顿,顷刻间在瀑布旁滚成一团。
“嘎嗷!”
你也配和我抢坐骑位置?你以为你三首恶龙啊!
什么狗屁东西都跑来当坐骑了!
两头大蜥蜴一言不合又开始干架,打得水花四溅、烟尘四起。
眼看猛雷鼓都要被它们给闹腾醒了,柏木飞快上前,一把拽住密勒顿头顶的天线和故勒顿头顶的长羽!
“行了!闹腾什么!”
蓦然发力之下,密勒顿和故勒顿的脑袋被迫分离,吃痛又不忿地停住动作。
它们各自将头瞥向一边,像是打架后被叫到老师办公室,不肯握手言和的小学生。
柏木看着这俩,无语之中又忽然愣了愣。
“呃”
他刚才居然冲上去了?
而且大师球分明不在他手,故勒顿却愿意听他的话。
要知道弗图博士本人曾因插足这俩的战斗,不幸受到难以愈合的重伤,最终未能亲眼见派帕一面便遗憾逝世。
如今竟能被他轻松阻止。
虽然一方面有柏木自身体质异常的缘故,但另一方面,密勒顿与故勒顿的关系俨然不像曾经那样,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了。
毫无疑问是柏木。
密勒顿成功报了仇,却也对下层这块地盘没了兴趣,比起滞留第零区更愿意待在柏木身边,因此主动让给故勒顿。
而故勒顿不必离开第零区另寻地盘,加上对柏木的三明治抱有强烈的渴望,性情不再像过往那般暴戾。
因为柏木,双方失去了争个你死我活的理由,所以即便是打架,也只会肉搏,没有随意动用招式。
照这个节奏下去。
它们的关系或许真能进一步改善?
柏木摸索下巴,却没考虑太久,开口道:“我坐一次,体验一下?”
“咕嗷!”
故勒顿兴奋地低吼。
密勒顿不敢置信地看向柏木,一脸“兄弟你背叛了我们情谊”的表情。
转而更是如同爱人被黄毛得逞的苦主,表情变得酸涩。
“不是哥们儿,我就坐一下。”
柏木被它表情逗笑了,猛拍密勒顿的脑袋,“三首恶龙都没意见!”
腰间精灵球剧烈摇晃。
谁说没意见!
你倒是让我发言啊!
球内的三首恶龙反应比密勒顿激烈多了,它连摩托车都看不顺眼,怎么会对训练家骑故勒顿没意见。
花心的男人!
精灵球高频率摇晃。
多边手机刚想开口提醒,就看到柏木一手握住精灵球,同时翻身爬上故勒顿的背。
好狠的心肠!
“咕嗷!”
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暖意,故勒顿兴奋地变化形态,脑袋两侧的长须陡然展开,化作巨大的翅膀!
它高高跃起,载着柏木极速向瀑布外飞去。
密勒顿跟在后头,急躁地连声嚎叫。
“嘎嗷!啊嘎嘶!”
你慢点飞!
头抬高一点!柏木他不喜欢喝风!
多边手机看着后方满脸焦急,紧紧跟随的密勒顿,无可奈何道:“你还真是受龙属性的传说宝可梦欢迎啊。”
“是吗?好像是的。”
柏木斟酌了一下,发现他遭遇过那么多传说的龙属性宝可梦,确实跟它们普遍都不错。
从异色烈空坐、到基格尔德的z1、再到故勒顿
唯一关系不太行的可能是无极汰那这条毒龙了。
但相信等地下室里的那块水晶复活后,他早晚也能跟无极汰那变得其乐融融。
这就是驯龙师血脉的魅力!
“感觉不错!”
柏木哈哈大笑起来。
论“驾驶”乐趣,在他看来故勒顿或许要更高于密勒顿。
它们就像一台燃油车和一台电车。
“电车”快、平顺且安静。
“燃油车”的“引擎”躁动,感官清晰,能刺激他的肾上腺素。
各有所长!
故勒顿听到柏木的笑声,飞得更加卖力了。
如此融洽的姿态让密勒顿气得眼睛冒火,手下败将这么嚣张?
必须想办法给它一个教训!
在中层附近飞了许久。
没能看到未来圣剑士们的柏木果断返程。
“走吧,去找博士。”
相较于地盘固定的古代凤王卫队,未来圣剑士总是四处游荡,防止悖谬宝可梦作乱。
这也增大了寻找它们的难度。
上次若非凑巧遇见,天知道要耗费多久的寻找时间。
故勒顿疾驰向前,钻入荧光闪闪的洞窟。
少顷,它飞至第四观测站,在门口剧烈甩尾飘移。
嚓!嘭!
灰尘飘扬,半块嵌入墙内的水晶碎裂。
巨响声吓了部分工作人员一跳。
待他们看清故勒顿背上的人,立马跑去通知弗图ai博士。
“柏木!”
弗图ai博士笑容温和,“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我去跟古代凤王卫队叙了下旧。”
柏木笑着解释道,转头去看后方的密勒顿,见其满脸不爽,立马抱住它脑袋揉了揉。
密勒顿的神色这才缓和许多,张口要三明治吃。
虽然它没开口,但柏木能懂它的意思,从异色耿鬼肚子里掏。
故勒顿凑上来想分半块,可没等柏木有任何表示,密勒顿抢先夺走了一整块,三两下吃掉。
“啊嘎嘶!”
它嘲讽般对故勒顿低吼。
故勒顿本就脾气火爆,哪里受得了它这一招?愤怒地扑了过去。
密勒顿同样有心跟它干一架,双方便滚成一团,直接滚成道路的边缘,往更深处坠落。
弗图博士笑道:“它俩还是这么水火不容,看来当初让你带走密勒顿是正确的
“我看故勒顿如今跟你的关系也不错,有兴趣把它也带走么?”
“什么?”柏木错愕地转头。
弗图博士道:“如今的我着实没太多空余时间去照顾故勒顿,它平常待在这里,说不定会感到孤单”
“这个不行,博士。”
柏木摇头道:“密勒顿和故勒顿这俩单独跟我都行,全跟着我绝对不行。”
密勒顿吃醋的原因,并非是他骑乘了别的骑乘物,纯粹是他骑乘了故勒顿。
这俩碰在一块儿,他宁可把古代凤王卫队给带回去了。
或许给它们找个合适的地盘,能比密勒顿和故勒顿处一块儿更安分。
弗图博士遗憾道:“这样么?看来我只能另寻其他办法了。”
嘀嘀!
汽车鸣笛声响起。
妮莫和派帕身躯探出越野车的车窗,向这边打招呼。
柏木与弗图博士挥手回应。
几人下车,司机没有返程,默默将车停进观测站内。
时间比较晚了,夜里的第零区还是很危险的。
妮莫道:“你好快啊!破空焰它们都见过了吗?怎么样?”
“还行,没跟它们玩太久,对了。”
柏木将猛雷鼓又挖电气石啃,可能需要她定期埋的事情告知。
妮莫拍拍胸口,“放心交给我吧!”
另一边。
“久仰了弗图博士!”
“哪里哪里!”
白蕾雅与弗图博士客气地握手,前者早想跟太晶珠的发明家相见,奈何弗图博士从不离开第零区。
继承了弗图本人记忆的弗图ai同样对其很是好奇。
毕竟白蕾雅属于海哲的后人,而弗图和奥琳是根据海哲撰写的冒险日记,才将悖谬宝可梦弄到第零区来的。
在此之前第零区里没有悖谬宝可梦的存在。
海哲为什么能在没有悖谬宝可梦的第零区,看到悖谬宝可梦并将它们记录的呢?
难道以前有过,但是它们全部灭绝了?
不得而知。
海哲后半本冒险日记的内容记录了相当多奇怪的图案,仿佛陷入了某种癔症,令人无从考究。
而白蕾雅与弗图博士的相遇,成功激发了两位太晶研究者的热情。
双方对于第零区的诸多状况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一下就是好几个小时,仿佛遗忘了本次前来第零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