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莱斯的突破,接连几个骑士也陆续突破了卡了自身好几年的门坎。
莱斯,骑士呼吸法突破一阶。
一个个骑士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身体不可思议的变化。
这便是骑士呼吸法,这便是超凡!
突破完毕后,莱斯却仍然感到身体的灼热。
那一颗血髓果所蕴含的魔力分子尚未被完全吸收,依旧分布在他的体内,遍布各处,等待着他的进一步提升。
这种果实本就是给一二阶骑士使用的,他们的身体暂且还不支持瞬间全部吸收,并且带来连续突破
需等到几人熟悉一阶,进一步的锻炼之后,才会将血髓果剩下的馀热散发。
其他骑士也是一样,包括几个天赋或基础较差,没能突破的正式、见习骑士。
果实的能量存储进了他们的身体,存储进了他们的每一个细胞当中。
卡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当她再度起身时,脸色如常,可身上那股令人发寒的气场愈发清淅。
当她拔剑,向前轻轻一斩,铁锅下的火焰都短暂的被一分为二,火石对半分开,切面平整,而铁锅安然无恙时。
每个人都清楚,她成功了。
这是渡鸦领第一个四阶精锐骑士,一个真正的天才!
现在,就只剩下了杰克静坐在地,他扶着自己的额头,身上的青筋崩起。
“杰克他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接受不了这个果实吗?”
“大人,杰克的体温好高!他的脑袋都在冒热气了!!”
“要帮忙吗?我现在就去打水!”
杰克的表现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的头发是黑色的,这位二十八岁的正式骑士留着一脸粗短胡茬,双眼紧闭。
他的身体迎来了比其他所有人都要激烈的剧变,一根根黑色头发之中开始出现白丝,杰克的发色在众人的注视中发生变化。
他手上的老茧、身上的伤痕慢慢修复,皮肤虽依旧粗糙,但却更加坚韧。
呼吸不断粗重,肺部的起伏慢慢不受控制,而在即将失控时,杰克却将手猛然插入头发之中,指甲刮破自己的头皮。
他用疼痛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几个骑士准备帮忙,却都被莱斯一一拦下。
这个时候,只有莱斯和杰克自己,知道他此刻正在经历什么。
杰克在蜕变。
当杰克的呼吸慢慢稳定后,血流了他一脸,头发白了大半,黑白参杂,如今的杰克显得更加成熟,却并非苍老。
当他睁眼,这种剧烈的身体蜕变,除了杰克和莱斯外,卡琳也看出了其所处于的阶段。
“杰克……二阶了,一口气从零突破到了二。”
卡琳判断道,其他骑士眼中的错愕难以掩盖,一个果实,一口气破两阶,简直闻所未闻。
他们所有人都熟悉的杰克却在如今,展现出了让他们无比陌生的极强天赋。
这个曾从猎鹰领和诺德兰斯领的冲突战争之中活下来的年轻骑士,长久以来都未能比及诺德兰斯领的那些天才骑士半分。
如今,他破茧成蝶。
杰克,是一个不逊于诺德兰斯家族骑士的精锐,他的天赋,就只差这么一个血髓果激发。
砰!
杰克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置在自己心口,向莱斯敬以最高的骑士礼仪,眼带热泪的宣誓道:“以我炽热之血与新生之魂起誓!此身承您恩赐,此生为您利剑!荣耀永归于您,我的主人!”
杰克声嘶力竭的宣誓,其他的骑士们也都受到了这股情绪的感染一般,纷纷像杰克一样,向着莱斯致以最高礼仪。
“以我炽热之血与新生之魂起誓!此身承您恩赐,此生为您利剑!荣耀永归于您,我的主人!!”
声音重叠,莱斯如今手下的这些骑士虽然数量依旧不多,但已经是一群恐怖的精锐了。
相比于之前,如果去除主动跟过来的卡琳,就完全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对付对付路上强盗还好,一旦被人设伏包围,或是和其他拥有重甲的势力正面对抗,绝对是死局,内部还混着一个反贼凯尼斯。
但现在,这批人马里包括自己,已经有了五个骑士呼吸法一阶,算上那些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的准一阶。
就这么十几个人都强的可怕,再加之一个堪比怪物的四阶骑士卡琳·兰斯。
完全就是一队钢铁雄狮,即使放在猎鹰领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一夜之间,战力便已非比寻常!
我渡鸦领天下无敌啊!
就在莱斯感慨间,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
“老爷,不好了!领地西北部村庄遭到野兽入侵!是一群从北部荒原闯进来的爪龙!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亨利无比焦急的驾着快马赶来,无比惊恐的大喊道。
众骑士接连起身,脸上的表情也不再轻松,跟着莱斯的动作,接连翻身上马。
“赫尔曼、亨利,你们两个把屋子里那四个教徒押走,关进城堡地牢。”
“其他所有人取长枪,随我前往领地西北,全速前进,驱逐兽群!”
莱斯和骑士们纷纷解开马鞍侧方的束缚皮带,一根根狭长坚硬的锋利长矛被骑士们紧握在手,战马长啸。
“出发!!”
“是!!”
渡鸦领西北方向村落,大量的木制、泥土房已经被撞开,一头头的爪龙喉咙里不断发出着“咯咯咯”的响动,在废墟之间游走。
地上,几头挽马、牛羊的尸体混在一大堆农奴尸体之中,被撕扯的血肉模糊,东一块西一块。
一堵矮墙内侧,一个父亲正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中。
用手捂着自己女儿的嘴,避免其因为害怕而发出响动,可明明他自己都早已浑身颤斗。
墙后,两头爪龙互相嘶吼,咬住女孩母亲、男人妻子的无头尸体,拉扯着夺食。
一头附近游荡的爪龙鼻子微微嗅动,似乎在大量的血腥中,分辨出了少数的活人气味。
转头,爬行动物特有的竖瞳望向二人藏身的位置所在。
爪龙的脚掌踩踏在血泊之上,啪嗒啪嗒,速度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一如男人的心跳。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冰凉。
男人抬头,只见一头爪龙正张着那满是血污的大嘴,不停的滴着透明的唾沫。
又是一滴口水,落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