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要怎么样!”苏曦尧看着风九娘,其实心里已经开始了疯狂的盘算。
“其实也很简单,我只需要得到和他一样多的银票,我就保证,这些秘密我都守口如瓶,这样,不论是这老头子的性命,还是你们暗中在调查富商千金遇害的这件事情,我都不会往外说。不然的话——”
风九娘的尾音意味深长得拖长。
水生皱眉。
苏曦尧一下拦住了想要上前理论的水生,又对着风九娘开口,“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给你这个钱?”
边上的老头子听见这话,下意识得朝着边上挪了两步。
果然是因为太过了解风九娘。
在老头子移动之后的不过眨眼之间,风九娘就已经出现在了刚刚老头子所在的位置,这也就是说,如果刚刚老头子还是站在那里的话,如今这个时候,老头子就已经成了风九娘的人质。
这要是人质在手,还有什么条件是不好谈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风九娘瞥了那老头子一眼,“大难临头,你想要各自飞?”
“那不然呢?”老头子嗤笑了一声,“现在我有这么多的银票在手上,我有什么害怕的,倒是你,你真的敢出去告密的话,你也不怕苏姑娘和李大人知道了之后提前结果了你!”
“她不会。”风九娘的这句话,是对着苏曦尧说的。
苏曦尧还微微有些发愣,显然不明白到底是谁给的风九娘这样的自信,随即,她便又听风九娘继续说道,“我太了解苏曦尧这个女人了,她平时最看不得有人因为这种事情而有所伤亡了,就算是李知行要杀我,她也一定会拦住,否则的话,她就不是她苏曦尧了。”
这样的话,居然还是当着苏曦尧的面说的。
对于苏曦尧来说,这大概就是她最为无语的事情了。
“你的确很了解我。”苏曦尧微笑,但是却在下一刻直接后退了两步,从水生的前面走到了水生的后面。
就在风九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之间,水生吸先犯难了。
他藏在袖中的短剑突然飞出。
那一柄短剑是没有剑鞘的,斜斜飞出来的时候快如闪电,根本就没有给风九娘反应的机会。
“啊——”
在风九娘的一声惨叫中,她直直得倒了下去。
这样的画面,完全震惊了刚刚还在看戏的老头子。
“她你”老头子的眼神在地上的死尸和动手的水生之间来回摇摆,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苏曦尧的身上。
老头子很清楚,水生之所以动手,也是因为得到了苏曦尧的默许。
“我什么我”苏曦尧扫了老头子一眼,又看向已经完全失去了呼吸和生机的风九娘,“她所熟悉的,是在京城的时候的苏曦尧,不是来到了沐阳城之后的尧姑娘。”
其实,苏曦尧不是傻子,如何会不知道有些事情如果不斩草除根的话,必定后患无穷。
如今就这么杀了风九娘,或许也会有其他的问题,但总归,也比让她活着安全许多。
“她已经死了,你想要说什么,就说吧。”苏曦尧最终看向目定口呆的老头子。
被这么一吓,就算是他再能够巧舌如簧,只怕也是不敢再在苏曦尧面前耍什么把戏。
“其实”老头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在水生的眼神逼视之下,最后还是将所有知道的事情开始往外吐,“这黑市里,的确曾经出现过一次,是因为那一家的下人偷了主人家的东西,下人送过来想要出手,但是那玉扳指上的确是刻了工匠和完成的年份,做不了假,那下人一听,就知道摊上事了,后来根本就没有敢卖,直接就又拿着那玉扳指回去了。”
“哪一家的下人?”苏曦尧追问。
老头子的眼神闪铄了一下,随即还是开口,“就是沭阳城太守钟星夔府中。”
“沐阳城太守?”苏曦尧这一下可是有些不明白了。
她才刚从西境回到沭阳城,便是太守钟星夔来找她,说要请她帮忙查这个案子,怎么现在查着查着,反而查到了他自己头上。
“别的事情我或许不清楚,但是那个来卖玉扳指的下人,老头子人的,就是钟星夔的独生子钟尚义的仆从。”
苏曦尧听到这里,心里大概也是有了计较。
要么是钟星夔怕这件事情真的查到他儿子,所以他假意找苏曦尧帮忙,就是为了能够掌握苏曦尧调查的第一手进度。
要么,就是钟尚义是冤枉的,钟星夔想要通过苏曦尧的手,帮他洗清冤屈。
不管是哪一种,如今的苏曦尧都必须要去见一面钟星夔。
能够让老头子如此忌惮的人,大概也的确是得有这个位置的能力。
“好,这件事情我就暂时相信你,但是,我要是没有办法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查到有用的线索,我还是会回来找你的。”苏曦尧留下一句话,转身便想要走。
结果——
那老头子伸手就要拉住苏曦尧,但是被水生给逼退。
“你想干什么!”水生皱眉。
“你不是答应我要送我离开沭阳城,送我去京城或者东都?”老头子睁大了眼睛,大概也是没有想过苏曦尧会不认帐。
苏曦尧浅浅一笑,视线落在老头子手里的那些银票上,“你在黑市呆了这么多年,雇几个人保护你,不是什么难事吧?毕竟这些银两,也足够能够保护你自己了。”
“我”老头子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第一时间完全没有办法说出什么话来,毕竟,谁都没有想过,苏曦尧如今,居然会变得这么狡猾。
“老头子,希望我下次来找你的时候,你还活着。”苏曦尧转身,朝着老头子的方向摇了摇手,毫不留恋得转身就走。
老头子在后头咬牙切齿的,但是也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默默地重新回到自己的小房子里去。
他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无人收拾的风九娘的尸体,重重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