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枭站了起来:“不说这些了,巫。你不是说,要去东南边的毒水部族一趟吗?过上几天,我们就去那里。”
夏佐点了点头:“阿爪为了没带他去的事情,吵得厉害。这次要不带上他和阿索?”
“伟大的巫,这事你说了算!”首领枭摇摇晃晃地走进洞口,留下含糊不清的声音,“你会看到一条跟人一样,站起来的蟒蛇!”
跟人一样站起来的蟒蛇?那是什么?
抛开这奇怪的信息,夏佐沉声说道:“枭,怎样才能成为图腾战士?”
首领枭背对着他,脚步绊了一下,伸手扶住洞壁才没有摔倒:“伟大的巫,力气增大到某个时候,就不会增长了。要继续增大力气,就要举行特别的仪式,成为图腾战士。
我觉得,永恒炬火会告诉你怎么做。还有,我见过你和棠对练,可是我走过那么多地方,就没见到伟大的巫能成为图腾战士的!”
巫和图腾战士,在首领枭的印象中,是两条完全不兼容的路吗?
可是,嘎乌还惊叹于他同时掌握了永恒炬火和荒原之灵的力量,言辞凿凿地说这是不可实现的。
他,与其他的巫不同。
“加点。”
夏佐消耗了一些永恒炬火,在右手中点燃了虚无的火焰。
这次的感觉,与先前完全不同。
心脏每跳一次,他就感觉自己的头脑越来越清明,身体也越来越轻盈。
夏佐觉得自己成了一头雄鹰,自地面起飞,飞上天空,在云端翱翔。
他又变成了一片薄云,在漆黑的夜幕中越升越高。
薄云消散,他成了俯瞰大地的姣洁月亮,平视幽蓝的地表弧线,看到尽头那似乎永恒燃烧的太阳。
他的意识陡然下落,以更快的速度落回自己的肉体。
前方在洞穴里摇摇晃晃行走的首领枭,忽然绊倒,来不及爬起来,就转头回看。
只见夏佐右手托举着的虚无火焰猛地高了一截,而他身后,熊熊燃烧的庞大篝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烈焰。
他象是在火焰中行走。
首领枭磕磕绊绊地说着,神情格外复杂:“伟大的……永恒……炬火啊。”
夏佐睁开双眼,感觉自己多了一双眼睛。
他能看到前方,首领枭眼中的熊熊烈焰;也能以一种更高的姿态,从篝火的视角,观察整个部族营地。
正如首领枭所说,普通的锻炼和提升是有极限的。
他的力量、速度和精神,都因食用精英级肉类和加点的缘故,到达了9点。
这就是普通人的极限。
接下来要进一步提升,就必须成为图腾战士。
高大的篝火喷吐着虚无的火焰,宛若火山喷发,高过了附近的小山悬崖。
族人们都惊呆了。
虚无的火焰,蔓延到夏佐全身,仿佛无形的刻笔,在他身上勾勒着玄奥的花纹。
首领枭惊愕地叫不出声。
夏佐转过身,对所有的族人喊道:“我的族人们,为永恒炬火祭祀!为我祭祀!”
族人们大梦初醒般,从庞大的虚无烈焰震慑中回过神来。
“伟大的永恒炬火!”
“伟大的巫!”
“永恒炬火庇佑着我们的部族,永恒炬火庇佑着我们的巫!”
族人们欢呼雀跃,用最快的速度,往自己的脸上抹上植物和石粉颜料;
然后互相拉起手,围绕着篝火,跳起古怪的踢踏舞。
他们口中那些艰涩难懂的音节,在夏佐耳边二重奏——自己的身体有耳朵,而高大的篝火化身似乎也有听力,而且更加伶敏。
【你获得短暂的增幅效果:弱小部落的祭祀祝福】
“巫与图腾战士是两条不兼容的路?”夏佐却觉得,自己的提升毫无阻碍。
他全身都浮现出古老的花纹,花纹如一条条地壳上流动的岩浆。
夏佐试着走了一步,留下了一个燃烧的脚印。
他浑身的骨骼劈啪作响,但在永恒炬火中并没有太大的痛楚。
族人们传来一声惊呼。
夏佐发现,他走了一步,庞大的篝火居然也移动了一步。
好在篝火的烈焰已经转化为永恒炬火,没有伤到族人们。
还是不动最好。
他闭上双眼,眼前浮现出一只形态变化的无形凶兽;而他也在用无形凶兽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是他掌握的第二种超凡力量,荒原之灵。
通过永恒炬火获得的晋升,对荒原之灵似乎也有增幅。
【你已晋升!】
【获得新身份】:一级图腾战士
这样的提升,原本需要消耗4点永恒炬火;而在部族祝福的加持下,他只用了3点就完成了晋升。
“我已经有不少永恒炬火点数了。除了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就给属性最接近上限的猎手们!”
他这么想着,篝火化身向四周冲出一片无形的热浪,附近的蛇虫猛兽只是蹭到就被点燃,怎么都无法熄灭,直至死亡。
首领枭双膝跪地,举起双手对着他的篝火化身大喊:“伟大的永恒炬火!为我的族人,赐下晋升的图腾吧!”
知道了,夏佐想着,不用喊那么大声他也听得见。
在这暂时的奇特形态下,他无需身体接触,就能查看所有族人们的面板属性。
目前最接近属性上限的,是猎手羽,和另一名相当强壮的猎手。
“羽。”他轻声说着。
正在围着篝火跳着祭祀舞的猎手羽,舞姿生涩而僵硬。
猎手羽听到了这熊熊燃烧的篝火,在叫他的名字,这声音跟伟大的巫一模一样。
可是其他人,哪怕距离最近的他的妻子,都没能听见。
“接下这些火焰的图腾!”
猎手羽抬起头,看见一片虚无的火雨迎头而下,将他全身点燃。
他停下了舞蹈,族人们将他和他的妻子拉到稍远一步的地方,剩下的人继续跳舞。
“啊,伟大的永恒炬火!”他的妻子,双手在胸前十指交叉,为他祈祷。
猎手羽的口中,却是另外的祈祷词:“伟大的巫……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一片片火焰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壮到了极限,就象陶锅里煮沸的清水。
又一片火焰落下,在猎手羽的脖子上,勾勒出了第一条岩浆般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