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抓凤筋————”
玉幽寒没听说过这种手法,单从名字来看就不太正经。
不过尤豫了一下,还是按照陈墨的要求平躺在了床上,修长双腿伸的笔直。
陈墨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上次沉知夏用剩下的通络油,均匀涂抹在掌心,顺着光洁小腿攀援而上,在药油和丝袜的双重加持下,触感变得更加细腻丝滑。
随着手掌不断向上游走,那种酥痒的感觉越发强烈。
玉幽寒双颊红润,呼吸有些急促,嘴唇翕动,轻声说道:“听说本宫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是一点都没闲着?”
?
陈墨动作一僵,小心翼翼道:“娘娘指的是————”
“你不是联合玄凰军,去南荒剿灭了一支蛮族部落吗?”玉幽寒说道:“并且还达成了零伤亡的壮举,这事都已经传到京都去了。”
“原来您说的是这个啊。”陈墨松了口气。
“不然呢?难道你还背着本宫干了些什么坏事?”玉幽寒微微挑眉道。
“咳咳,当然没有,卑职象是那么不正经的人么?”陈墨讪笑道,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禁有些心虚。
当初在白鹭城抓到了幕后主使,眼看大局已定,娘娘便先一步回到了京都。
而他先是和皇后宝宝炒股,又和叶紫萼双修,来到武圣山后,又吃了顿师徒盖饭,确实是一刻都没闲着————
本来想着这次回京后,便把叶千户的事情如实跟娘娘汇报,毕竟这本来就是个意外,只要好好解释,相信娘娘是能理解的。
可怎么也没想到,娘娘会杀到东胜州来,还现场把他和道尊给抓包了!
“这会估计还没完全消气,现在提这茬,纯粹是火上浇油,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陈墨心中暗道。
担心娘娘会继续追问,他一边按揉着腿肉,一边转移话题道:“此前听皇后殿下说,您出手杀了亓连山,还把干极宫给劈成了两半?当初咱们不是说好了,要静静等待时机,避免打草惊蛇吗?”
“武烈最近蠢蠢欲动,若是不给他提个醒,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
玉幽寒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说道:“况且,机会不是等来的,是要靠自己创造,不把动静闹得大点,那些蛇虫鼠蚁又怎么会跑到阳光下呢?”
陈墨皱眉道:“可万一皇帝出了什么岔子,您就是弑君之罪,很可能会导致多年筹谋付诸东流,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武烈了。”玉幽寒摇头道:“他不仅毫发未伤,身体状况反而还有所好转,前日还亲自上了早朝呢。”
“什么?!”
陈墨心头顿时一凛。
这些年来,皇帝一直对外宣称重病缠身,无力处理朝政,朝中大小事务全都交由皇后来打理。
甚至因为太久没有露面,宫中还传言说陛下早已宾天,只是担心引起动荡,才没有对外宣告————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武烈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就连太医院使都束手无策,怎么在这个节骨眼,莫明其妙就好转了?甚至还有力气去上早朝?
联想到此前在祭典之日发生的爆炸,以及那隐藏在楚灵台中的意识,陈墨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如果这一切都是皇帝指使,那对其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处?
和他的身体状况好转又存在什么关系?
“皇帝突然上朝是何目的?”陈墨询问道。
“干极宫被毁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估计也是为了稳固人心吧。”说到这,玉幽寒话语微顿,扯起一抹冷笑,“不过他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你大加褒奖呢,还说要把长公主许配给你呢。”
“恩?!”
“楚焰璃?许配给我?!”
陈墨表情一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玉幽寒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陈墨闻言脸色愈发难看。
这事居然还是太子提出来的?
他小小年纪哪懂这些,看来不是受皇帝指使,便是楚焰璃的馊主意————
“好在只是让我参加选婿,而非赐婚,大不了我到时候主动退出就行了。
“说得倒是容易。”
玉幽寒双腿不自觉的磨蹭着,说道:“姜家本来对军权凯觎已久,一直想要和楚焰璃联姻,再加之亓家接连受挫,此消彼长之下,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皇帝明摆着就是想让你来钳制姜家,避免局势进一步失控。”
“姜家?”
陈墨想起了那个名叫姜望野的男人。
两人之前还有过矛盾,得知他也要参加招婿,指不定会憋着什么阴招。
“万一皇帝铁了心让你做驸马,你打算怎么办?”玉幽寒打量着他,看似无意的询问道。
“那就反了!”陈墨大手一挥,不假思索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与其当个傀儡驸马,任人摆布,倒不如拼一把,没准还能搞个皇位坐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玉幽寒愣了愣神,随即好笑道:“你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若是传出去,都够诛你九族了!”
“反正有娘娘罩着,我又不怕。”陈墨捧着黑丝玉足,一本正经道:“再说,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玉幽寒抱着肩膀,冷哼道:“嘴上说的好听,本宫看你是在惦记着皇后吧?”
“娘娘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存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陈墨摇摇头,语气认真道。
望着那深邃的眸子,玉幽寒心跳有些加速。
虽然不止一次听他说过这种肉麻情话,但还是会感到羞涩和欢喜。
“说起造反————”
“本宫以前倒是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身怀龙气,国运加身,或许还真有登临帝位的机会。”
玉幽寒纤指捏着下颌,自言自语道:“到时候本宫来当皇后,让姜玉婵去当妃子,每天清早跪着给本宫请安,不听话就直接把她打入冷宫,看她还能掀起什么浪花————”
”
“”
陈墨嘴角微微抽搐。
他不过是说着玩的,娘娘怎么好象还当真了?
且不说这条路有多难走,即便当上皇帝,日子也未必好过。
光是那繁杂的政务就能把人压垮,不仅要平衡朝堂,还得兼顾民生,搞不好那就是亡国之君,遗臭万年。
陈墨自认为没有这种能力,也不想把人生耗费在没完没了的批奏折上,他只想和喜欢的人共度馀生,醉卧美人胸怀,笑看红尘纷扰。
当然,想做到这一点,却也没那么容易,必须得有足够实力、权势和地位作为支撑。
谁让他身边的女人来头一个比一个大呢————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墨暗暗摇头。
他已经被卷入了旋涡之中,被大势裹挟着往前,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想的再多也没什么意义。
玉幽寒这边还在琢磨该如何整治后宫,突然手腕处传来一阵灼热。
紧接着,红绫倏然浮现,将她双手牢牢缠住,另一端系在了床头。
“恩?”
玉幽寒疑惑道:“你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帮娘娘按摩了。”陈墨的手掌掠过腿弯,掀起包臀裙,沿着肌肤纹理缓慢而轻柔的按摩着,“刚刚说好要给娘娘抓凤筋,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唔—”
玉幽寒身体扭动着,口中发出压抑的呜咽。
那略显粗粝的手掌摩挲着,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由于双手被束缚,根本动惮不得,反而让这种感觉进一步加深,脚趾不由自主的勾起,双腿绷的笔直,嫣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锁骨。
“好————好了,别按了————”玉幽寒眼波迷离,逐渐失去了焦距。
隐约间,嗅到了那淡淡的花香,陈墨嘴角勾起,笑眯眯道:“看来娘娘已经准备好了?”
嘶拉—
黑色丝袜直接被蛮横撕开。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感觉传来,玉幽寒呼吸一滞,神色紧张,纤手下意识抓紧了床单。
就在这时,陈墨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玉幽寒双颊酡红,声音发颤,“怎么了?”
陈墨扭头看向院门外,说道:“等会,好象有人来了————”
“知夏,你真要去找玉贵妃?”
庭院外,凌凝脂拉着沉知夏的骼膊,劝说道:“那位娘娘的脾气你也看到了,万一把她惹恼了,只怕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沉知夏攥着粉拳,表情决绝,好象即将奔赴刑场一般,“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沉家和陈家都是贵妃的追随者,想要和哥哥在一起,必须得过了她这一关才行。”
“可这事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凌凝脂还想劝说,沉知夏已经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两人刚进入院子里,就看到一身白色道袍的季红袖静静坐在石椅上。
“师尊?”凌凝脂愣了愣神,“您怎么在这?”
“玉幽寒性格乖张,不按套路出牌,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本座必须在这里守着,以免出了什么意外。”季红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刚才是在扒着门缝偷听,转而问道:“你们两个过来干嘛?”
“是晚辈要来的。”
沉知夏有些扭捏道:“我想问问贵妃娘娘,对我和陈墨哥哥的婚事有什么意见。”
“婚事?”季红袖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玉幽寒刚和你师尊交过手,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这我也知道。”沉知夏无奈道:“可贵妃平日久居深宫,难得才能见到她一面,等回了京都,怕是连对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
季红袖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嘎吱”一声,厢房的门扉自行打开。
一道淡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进来吧。”
“是。”
沉知夏深深呼吸,平复好情绪,整理了一下衣裙,便抬腿走了进去。
季红袖和凌凝脂对视一眼,也跟在了后面。
房间内光线略显昏暗,桌上燃着一盏铜烛。
玉幽寒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粉雕玉琢的裸足轻轻晃动,昏黄烛光映照着那张绝美面庞,一双青碧眸子好似亘古不化的寒冰。
陈墨站在旁边,拎着紫砂壶,正默默地添着茶。
“民女沉知夏,见过贵妃娘娘。”
沉知夏躬身作揖。
凌凝脂也随之行了个道礼。
玉幽寒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是沉雄的女儿?找本宫何事?”
沉知夏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道:“回娘娘,是关于陈、沉两家联姻一事,毕竟这是祖辈定下的婚约,民女和陈大人也是两情相悦,不知何时能将此事提上日程?”
玉幽寒神色依旧平静,似乎早就猜出了她的来意,“当初沉雄也来问过本宫,你应该是知道答案的。”
沉知夏咬着嘴唇,低声道:“民女能问问原因吗?”
玉幽寒眼神有些不耐烦。
废话,你们两个要是成婚了,本宫怎么办?
不过考虑到这是陈墨的青梅,她还是忍住了性子,解释道:“首先,目前京都局势复杂,陈、沉两家处于旋涡中心,贸然联姻,会对朝局造成不小的动荡,从而产生不可预估的结果。”
“其次————”
“或许你还不知道,皇帝已经亲自发话,让陈墨参加长公主的公开选婿了。”
“什么?”
“选婿?!”
此言一出,沉知夏和凌凝脂同时惊呼出声,就连一旁的季红袖都皱紧了眉头o
“哥哥,这是真的?”沉知夏不敢置信的看向陈墨。
陈墨略显尴尬,点头道:“我也是刚刚才得知此事。”
沉知夏身形有些摇晃,脸色苍白如纸。
若是陈墨被皇室看中,真成了驸马,那她该如何自处?
以楚焰璃那强势的性格,别说是平妻,怕是连个小妾都当不上了!
想到这,她不禁心乱如麻,既酸涩又徨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墨见状,急忙上前拉着她的柔荑,柔声宽慰道:“别担心,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我跟长公主之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听到这话,沉知夏方才放松了几分,脸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玉幽寒眸子眯起,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道:“起码在选婿一事尘埃落定之前,陈墨都不能成婚,否则就是欺君之罪————你也不想害了你的陈墨哥哥吧?”
沉知夏自然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当下也不再纠结此事,颔首道:“民女心里有数,多谢娘娘提点。”
还谢谢呢————
陈墨无声叹了口气。
即便没有这档子事,娘娘也不可能让她如愿的。
到时该如何平衡几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得好好思量一番。
这时,玉幽寒眸子扫向一旁的道姑,出声问道:“你是凌忆山的孙女?”
凌凝脂拱手道:“贫道清璇,见过贵妃娘娘。”
玉幽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语气淡漠道:“听说你和陈墨也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