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沉家倒楣,小林可能还不会太在意。
毕竟他跟沉家也没有什么交情。
可事关顾怀铮,他就坐不住了。
“铮哥,你哪里得罪了苏老师?她为什么想搞你?”
顾怀铮简直都要气笑了。
得罪?特么的他才刚刚做了一件大好事,把陈家闺女救出水火好吗?
这是恩将仇报!
看见顾怀铮的表情,小林就知道他铮哥肯定是生气了。
连忙说:“铮哥你放心,这些事我肯定不会告诉苏老师的,但我怕她不甘心,以后还会找其他人去查。”
“所以我想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是有的话,还是尽快解释清楚了比较好。”
跟苏兰芝作对就相当于是跟陈师长作对,作为同时身兼陈师长警卫员和顾怀铮好兄弟两职的他,自然并不想看见这种情况。
顾怀铮却冷笑一声:“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小林心里一惊:“铮哥,你想干什么?”
顾怀铮却先问他:“苏兰芝干的那些事儿,你从中得到过好处吗?”
小林又是一愣:“你……”
他不是第一次帮苏兰芝做事了,以前还有好几次。
当然,苏兰芝也不会笨到所有的事都交给他去做,每次只是其中的一个步骤而已。
小林并不十分清楚她做过的那些事的全貌,但隐隐约约知道,苏兰芝应该从中得到过不少好处。
但他发誓,他绝对没有从中获利。
他不能让他铮哥觉得他是那样的人!
小林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没有!铮哥,我在师长手底下干活,虽然有时候不得不违背良心帮苏老师干点什么,但触及道德底线的事,我是绝不会去做的。”
顾怀铮点点头:“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
小林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连忙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不用。”顾怀铮说,“只要你能保证自己是问心无愧的,事情就不会牵连到你的身上。”
不把他牵连进来,这也算是顾怀铮对小林这次帮了自己的报答了。
顾怀铮很快便悄声无息地回了家。
摸黑换了衣服洗干净手脚,他进了书房。
先把窗帘拉上,然后才开了灯。
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然后把里面的材料都拿了出来,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里面都是苏兰芝违纪的证据。
其实都算不上特别大的事,无非就是苏兰芝利用陈师长的权势,收受别人的财物,违规安排不合适的人进入各种工作岗位,通过影响后勤采购,非法获取利益等等。
苏兰芝做事算不上周全,无意中被顾怀铮发现了疑点,随意一查,她做过的那些事情便很轻易地都暴露了。
事情虽然都算不上大,但桩桩件件加起来,也够她喝一壶的。
甚至对陈师长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也正是顾怀铮一直还在尤豫,压着这些材料的原因。
他不知道陈师长究竟知不知情,一旦曝光出去,陈师长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他甚至想过,想办法暗中匿名警告一下苏兰芝,只要她愿意从此收手,再也不干那些事。
他也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
可现在,人家都直接挑衅到他的脸上来了,再有半分尤豫,当他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不过他决定,还是给陈师长一个机会。
顾怀铮从抽屉中拿出一叠新的稿纸,对着那份材料重新眷抄了一份。
新的这份材料他明天会偷偷送到陈师长的办公室,看看陈师长的态度。
如果陈师长愿意大义灭亲,那当然是最好的。
万一陈师长打算把这事压下来,那不好意思了,他手里剩下的这份材料他就会越级报上去了。
顾怀铮埋头一字一句地抄着,因为要刻意改变字体,不让陈师长看出熟悉的字迹,所以写得有些慢。
沉意棠一觉醒来,想上厕所了。
作为一个孕妇,每天晚上起夜都成了习惯。
平常这个时候,只要她一动,顾怀铮肯定也会立刻醒过来,然后陪着她一起去上厕所。
他还觉得虽然厕所就在自家院子里,但大半夜的,摸黑去上厕所还是有点危险。
曾经建议过要不就在房间里放个痰盂,等用完了他再端去倒掉就可以了。
但沉意棠坚决不同意,她接受不了在自己的卧室里方便这种事。
就算他马上端走,那种可怕的气味,也留在卧室的空气里了。
顾怀铮没办法,只好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去上厕所。
沉意棠醒来,习惯性地就要去推身旁的人,却推了一个空。
奇怪地上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居然是空的,而且被窝是凉的,他根本不在。
“顾怀铮!”沉意棠喊。
隔壁书房的顾怀铮听到声音,立刻丢下手里的笔,飞快跑了过去:“这儿呢!”
沉意棠揉了揉眼睛,嗓音娇慵带着一分埋怨:“你去哪里了呀!”
顾怀铮:“就在隔壁,有份材料要写,你是要去上厕所吗?”
沉意棠点点头。
顾怀铮连忙扶她坐起来,顺势蹲下帮她穿上鞋子。
沉意棠摸了摸他的脸:“什么材料这么着急写啊?不好好睡觉要变丑了。”
“好,待会就睡。”
陪她上完厕所回来,沉意棠搂着顾怀铮非要他陪自己一起睡。
顾怀铮睡了两个多小时,天快亮时又悄悄起来,把剩下没抄完的材料继续抄完了。
既然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不要留着过夜了。
第二天,顾怀铮找了个没人看见的机会,把材料放到了陈师长的办公桌上。
没想到没过多久,陈师长居然让人喊他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顾怀铮一脸镇定地就去了。
陈师长的脸色十分难看,跟今天早上相比,好象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见顾怀铮来了,用有些疲惫的语气说了一句:“把门关上。”
顾怀铮赶紧屁颠屁颠地就去关门了,然后一副十分关心体贴的模样问:“师长,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