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知寒当初跟沉劲庭打了一个照面,就觉得沉劲庭不简单,看起来是练家子,应该是部队里的人。
沉国兴道:“以后,我的其他孙子都要回来。大哥,到时候回来了再一起聚聚。今天咱们哥俩一起喝一杯。”
安安听到沉国兴要喝酒,立即制止:“不可以呀。太爷爷,您不能喝酒。喝酒对身体不好。”
沉国强羡慕得要死。
他也想被乖乖曾孙女管。
“安安,那我能喝酒吗?”
安安摇头:“老爷爷,您也不能喝。喝了,腿不好。你要站起来,不然太爷爷跑得快,您追不上。”
提到他的腿,沉国强黯然神伤。
他的腿,早就被医生判了死刑了。
当年重物压迫时间太长,腿组织早已经坏死。
这些年虽然也没有断过保健,但也只是在努力让肌肉萎缩速度放慢一点。
沉国强不想让众人担心,故作开朗:“好好好,我也不喝。我答应安安,我也不喝。安安,我跟你太爷爷是兄弟,你不能再叫我老爷爷了,你也要叫我太爷爷。”
安安看了看沉知寒,沉知寒点了点头。
安安脆生生喊了一声:“太爷爷。”
“哎。”沉国兴和沉国强异口同声应下。
然后兄弟俩互相瞪了一眼:“安安在叫我。”
“才不是,安安在叫我。”
沉劲庭和沉知寒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笑了。
沉劲庭替沉国强高兴。
原来只要有哥哥,不管多大的年纪了,在哥哥面前都可以是小孩子。
沉国兴:“劲庭今年多大?阿寒等11月18号就满二十八了。”
沉知寒立即看过来。
沉劲庭唇角轻勾:“那我是哥哥。我今年7月满的二十八。”
他看向沉知寒:“知寒弟弟,我在家排行第二,你叫我一声二哥,或者庭哥也可以。”
沉国强:“劲庭排行第二,他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下面有几个弟弟,那几个弟弟以后你们都会见到。”
沉知寒敏锐地觉察到沉国强提到老大时,神色似乎有些悲伤。
沉劲庭看着沉知寒:“知寒,你不想认我这个二哥吗?”
安安眨巴眨巴眼看着。
“爸爸,我好羡慕你呀!你有这么多兄弟呀。”
当然,她也有哥哥,顾禹诺表哥呀。
沉知寒觉得,现在没什么事情他做不到的。
不过是叫一声哥,又不会少块肉。
“二哥。”
沉劲庭笑容璨烂:“乖,三弟。”
沉知寒拿出手机,调出了沉钰溪的相片:“这是大哥吗?”
沉国强的嘴唇颤了颤,应了一声:“是。”
他仔细端详沉知寒:“你跟钰溪很象。”
怪不得那么多人看到沉知寒时,表情古怪。
沉知寒:“他跳海了吗?”
安安在旁边听着,十分认真。
跳海?
为什么要跳海啊?
沉劲庭脸色也变得沉重。
“是。他跳海了,下落不明。这些年都没有他的踪迹。但我们不会放弃的。”
这些年他执行任务,全国各地都跑遍了,一听到哪里有姓沉的外乡人,他都会找上门去,还真给他找到一些被拐卖的,替他们找回了原先的家。
但他的大哥呢?
他们都说沉钰溪死了,从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又是海里,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沉劲庭不相信。
他觉得大哥一定还活着!
大哥是很坚强的一个人。
他从来不放弃希望。
就连跳海,大哥一定有他的原因。
他们兄弟俩曾经还互相约定过,如果谁真的死了,一定要入对方的梦来。
沉钰溪从未入梦,所以沉劲庭不相信他死了。
总有一天,他们会重逢的,就象今天,他们和沉知寒及沉国兴重逢了。
沉知寒把何婷的相片给他们看:“这个女人你们要注意一下。她下落不明。另外,她曾经是钰溪大哥的狂热追求者。”
看到相片里的女人,沉劲庭皱了皱眉。
何婷的面相,一看就让人不舒服。
“好,我们会小心。我也会发给其他兄弟。”
沉劲庭拿出手机跟沉知寒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从手机号到微信,全都加之了。
边加沉劲庭边问:“弟妹去上班了吗?她工作是不是很忙?”
好几次遇到安安,都没有遇到安安的妈妈。
沉知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沉劲庭所说的弟妹是什么。
反应过来后,他解释:“我没结婚。”
沉劲庭:“什么?!你,你,你去母留子?”
沉国强也道:“什么?你居然不要安安的母亲?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虽然没见过安安的母亲,但能生出安安这么可爱的女儿的女人,一定也很优秀。
他们沉家人不结婚则已,一结婚必定是自己真正爱的。
家训就是要听老婆话,要疼老婆,才能顺风顺水。
怎么到了沉知寒这里,一切都乱套了呢。
沉国兴也不替沉知寒解释,沉知寒就知道他在看热闹。
沉知寒打断了他们几万字的脑补。
“安安不是我生的。安安是顾家的女儿顾明珊生的孩子。她是我捡回来的。现在她就是我的女儿。当年安安出生时,是我接生的。我跟顾明珊就是那个时候有一面之缘。她的小名也是我取的,我说叫安安,希望她的人生安宁顺遂。”
沉知寒简短几句就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顾家?
顾明珊?
京市除了那个顾家,哪里还有别的顾家。
“老顾那俩夫妻同意你把安安带到身边?不跟你抢?”
沉知寒眼神温柔了下来:“他们是想抢。不过他们也是极好的人。安安喜欢我,安安只认我这个爸爸。我自然也不会放弃她。安安就是我的女儿,就算将来顾小姐回来,也不会改变。”
安安此时正在花园里。
花园里有蝴蝶有金龟子,有树有小鸟。
安安一边玩耍一边吃瓜呢。
沉国强听明白了,他也看向安安的方向:“你把安安教得很好。我和安安第一次见面,别的小孩都怕我,说我是怪老头。还有小孩向我扔石头,是安安制止了他们。”
沉知寒:“不是我教得好,是安安本来就好。”
沉劲庭表示很赞同:“我受伤,安安给我采了草药,我的血才止住了。不然我撑到队友来时,估计都流血过多而死了。”
大家都看向了安安。
“恩,安安是我们沉家的女儿。”沉国强一锤定音。
有没有血缘关系有时候也没那么重要。
而安安越听脸色变得越严肃。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蜻蜓哥哥。”